「我想你一定與你母親長得很像吧？」
突入起來問題，讓林江夏愕然，她猛然抬眸望他時，發覺他並未看著她，而是垂眸翻閱著點餐本子。
「或……或許吧。」她斟酌了用詞說：「多少應該會像一點，天底下有那個女兒不像自己的媽媽呢？」
「不。」葉城燁卻決絕否認了：「不是像一點，我想，一定是非常相似。」
「為什麼？」林江夏忍不住好奇：「你見過我媽媽照片嗎？啊，葉伯伯既然跟我媽媽是好友，家裡應該存留了與媽媽的合照，怎麼，你覺得我跟我媽媽樣貌很像嗎？」
「我沒有見過你母親照片。」
葉城燁的否認，讓林江夏更加好奇。
她雙手杵著下巴，張大雙眼，直直盯著對面葉城燁。
這種直視，彷彿是讓葉城燁窘迫，他直視抬眸瞬間，又立刻垂下眸去。
「我母親生前，非常恨我父親。」他故作平靜翻閱著餐品單子：「其實我父親待我母親很好，至少才形式上來看，他們是異常恩愛的夫妻，在他們婚姻的數十年中，我父親沒有過任何出軌。但縱然如此，我母親仍舊十分恨父親，你知道為什麼麼？」
「啊，你母親也過世了麼？」林江夏這般說時，便彷彿是與面前這男人產生了些同理心：「為什麼？會不會是你爸爸太忙於生意，而沒有時間陪她？」
戰薄如搖頭說：「不，我母親說，我父親心中始終有一個女人，讓他念念不忘。」
林江夏怔然：「你不是說你父親從來沒有出過軌嗎？」
「那女人，是我父親與母親婚前便相識的。」葉城燁側身，抬起餐品本子，食指在書頁上指摘著，侍者欠身記錄，在他之後，他合上選單說：「但只是暗戀，後來那女人結了婚，我母親才選擇了我母親。實際上，那婚姻對我父親來說，不過是一種儀式，或者說是任務。」
這番話讓林江夏有種匪夷所思滋味。
她瞪大眸子，無法理解為何好端端的，葉城燁忽得會對她說這番話。
「那……那就難怪了。」林江夏攪拌著面前的冷飲說：「對於一個女人來講，應該很難接受一個男人是出於愛情以外的因素結婚吧？」
葉城燁忽得抬眸，盯著她說：「你想知道我父親終身都難以釋懷的女人是誰麼？」
林江夏的心打了個顫，冷飲杯裡濺出些飲品來。
她吸了吸鼻子，想搖頭，卻脖子卻發梗。
「她就是林江夏你的母親。」
儘管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準備，可在聽到葉城燁這般說時，她還是忍不住的「啊」一聲叫了出來。
精緻面頰上，佈滿了驚訝。
「怎……怎麼會？是你搞錯了吧？」
「絕不會，我曾無意中在父親書房見到他親手寫下但並未寄出的信。」葉城燁木然說：「收件人正是你母親。」
可那畢竟是父母輩的事，晚輩大概沒有資格去評點什麼。
只是林江夏心中多少有些歉意，認為是母親緣故讓葉穆鋅夫婦不可，縱然那不是母親的錯。
「從前我也無法理解父親，甚至對父親安排我進林氏集團充滿排斥。」葉城燁嗓音越來越低，望著她的眸子卻是越來越深邃：「但我現下，或許能夠理解父親了。江夏你，一定是像極了你的母親。」
林江夏愕然。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得算是表白了吧？
她避開他眸子，望向窗外。
「啊！」她失聲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