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再問時,戰北恆回眸,與躲在診療室門旁的林江夏四目相對。
林江夏心打了個緊。
醫生已經替葉城燁取出肩膀皮肉裡玻璃碎片。
並沒有使用麻藥,葉城燁痛到滿頭是汗。
醫生離開,林江夏站到葉城燁面前去,蹙著眉頭問:「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葉城燁笑容顯得蒼白:「比想象中是要疼了許多,不過還勉強能忍受。」
林江夏頷首,踮著腳尖兒去觀望他肩膀上傷口。
傷口做了縫合,儘管血跡已經擦拭,可看起來仍舊觸目驚心。
「江夏。」葉城燁垂下眸,彷彿有話要說。
「嗯?」
「爆炸發生前,我在日料店裡對你說的那些話……」
他舊事重提,讓此時林江夏窘迫。
「啊!」她故作驚訝叫了一聲,目的只是為了打斷葉城燁話而已:「聽說那起爆炸案的始作俑者已經被炸死了!」
葉城燁神色黯然。
縱然對於情感再怎麼單純,但情商還沒低到那種地步。
他當然看得出,林江夏是在有意逃避。
「我明白了。從今往後,我只會稱呼您為總裁。」
嗓音雖然很輕,林江夏卻聽得很清楚。
「你……在國外時,有談過女朋友嗎?」
葉城燁搖頭,抬眸望她時,嘴角掛著苦澀笑:「在遇見總裁之前,我自覺不會對任何女人有興趣。」
林江夏愕然,挑起嘴角尬笑說:「你又在開玩笑了,你的顏值也算是很不錯了,就算當真你對女人沒什麼興趣,也應該有一大堆女人往你身上撲才對呀!」
「我說得,是真的。」葉城燁堅持,雙眸直直盯著她。
林江夏在他目光凝視著,不自覺有些心虛,目光游離,只不敢與他直視。
她有些後悔,不該將話題引到這層面上了。
與人談論感情世界,那未免有些太私人化了。
好在那時,戰北恆似乎已經與警員交談過了,推門進來。
林江夏便好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轉身邁著輕盈步伐到他身邊去。
在她走向戰北恆同時,葉城燁目光陰暗下來。
「怎樣,警方沒有為難你吧?」
「我是受害人,警方怎麼會為難我?」戰北恆說時,伸手在她鼻尖兒上捏了。
很親暱動作。
林江夏意外,可又很快意識到,他是在特意做給葉城燁看。
她去望葉城燁,果然見到他面色灰白,眸光黯然。
「那就好,那就好。」林江夏只能尬笑說。
「你的那位助理,不知情況如何了。」戰北恆眸中只是她倒影。
「他……醫生已經為他處理好傷口了。」明明只是幾步距離,戰北恆卻偏偏問她:「不過看起來很可能會留下疤痕。」
葉城燁皮膚很好,細嫩又很白皙,在那種肌膚上留下一道疤痕,想來是有些可惜的。
戰北恆緩緩頷首,隨後走近葉城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