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渾渾噩噩回到病房。
嘴角的笑容早已經消失不見。
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鬍子衿所說的話。
「總……總裁，胡大叔呢？」蘇可走上前，壓著眉頭問。
「他說先走了。」林江夏勉強打起精神說。
「啊，不行，他答應我要把我送回家的呀！」蘇可拍了額頭，咧著嘴角說：「我要追上他，總裁，我先走啦！」言罷，轉頭衝著病床上面色冷漠的戰北恆說了聲：「先走啦大兄跌！」
大概是在情急之下，順口便將那稱呼說出來。
還從來沒有哪個人這樣稱呼過戰北恆，他面色微愣，隨後眸子裡也流露出一絲陰冷來。
他還沒來得及發脾氣，蘇可已經一路小跑離開病房。
林江夏深呼吸，怔然在病床旁坐下來。
「你的助理，未免太失禮。」戰北恆冷漠吐槽：「這種助理，倘若帶出去談判，會拉低公司形象。」
林江夏皺眉，不悅說：「可可她很好，我很喜歡她。」
戰北恆搖頭：「喜歡跟實用是兩回事。你是需要一個可以為你所用的人，而非一個討你喜歡的人。」
縱橫商場那套哲學，他自然最瞭解。
可林江夏沒興趣，她只是抿唇，緊緊盯著戰北恆。
雖然有點兒猶豫，可最終還是將心中話吐出來：「那麼你的助理呢？那個叫牟婉暇的女人。」
這樣的稱呼，已經顯得很不客氣。
戰北恆卻並未在此刻察覺到林江夏口氣中的不悅，只說：「她不錯，所有事都安排的很體面。」
本來還只是抿著唇，在聽到戰北恆的這席話，可就變成緊緊咬著下唇了。
她轉過身來，雙手狠狠捧住戰北恆面頰，直盯著他，目光逐漸顯露些酸酸味道來：「這麼說你很喜歡她了對嗎？」
戰北恆逐漸皺眉：「我說過了，助理是可以為我所用的人……」
「我不聽這些話。」林江夏微微抬高嗓音，打斷他話說：「我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在做事情的時候可以完全摒除主觀意識的，換言之可以為你所用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呢！可你偏偏選擇了牟婉暇，所以你還是喜歡她的對吧？」
這席話，聽起來邏輯滿分。
戰北恆鎖眉，並未立刻反駁。
林江夏神色黯然下來：「也難怪了，她本來也很漂亮，腦子也很聰明，在事業上也能給你很大的幫助，這些都是我比不了的呀！」
戰北恆單手攬住她纖細腰肢。
休息了片刻後的他，彷彿是恢復了些力氣，手臂微微用力，便讓她瞬間失去力氣。
整個人就呀的一聲癱軟在他身上。
「你說的都對。」他溫熱氣息噴落在她耳垂上。
讓她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那句簡單的話，卻是讓她的心瞬間似跌入到無盡的深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