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戰薄如或許是有些醒了酒,目光落在手腕上冰冷手銬時,方知道自己又是惹了禍,面色蒼白,抬眸目光裡帶著些哀求的盯著林江夏說:「夏夏,夏夏,很抱歉,我是喝醉了,你幫我……你幫我說句話啊!我不能被抓,我不能被抓啊!」
「閉嘴。」警員低聲喝住戰薄如的話,將他帶離了房間。
林江夏深呼吸,裹著警服,欠身拾起手機,裡面的錄音尚還沒有被刪除。那多少讓她鬆了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鬍子衿掏出小本本來,側眸盯著林江夏。
「這算什麼?做筆錄嗎?還是對我進行刑訊?」林江夏仍舊有些驚魂不定,面色蒼白。
鬍子衿挨近了她,露出溫和且又憨厚的笑說:「你在這裡回答了我的問題,就不必去警局裡做筆錄了。」
「是嗎?」林江夏漫不經心說。
「還有,那盆綠植是你推下去的麼?」鬍子衿用筆輕輕敲著額頭說:「那到是個不錯的求救方法,不過,太危險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砸中行人,你可就從被害人轉成嫌疑人了……」
林江夏擺雙手說:「大叔大叔,我砸到人了嗎?」
「那倒是沒有。」
「沒有你幹嘛講這麼多大道理。」林江夏可是自幼就很討厭那些大道理。
這大叔大概真的是上了年紀了,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
「我只是,善意提醒。好了……」鬍子衿把筆尖兒搭在小本本上,神色認真起來:「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江夏下意識裹緊了警服,斜著眸子盯著他說:「大叔,你認真起來的樣子,還蠻嚇人的。」
「我生氣的時候,更嚇人。」鬍子衿嘴角勾勒弧度說:「如果你再拒絕配合的話,我可能真的就要生氣了。」
「呀,這算是威脅當事人嗎?我要把大叔你的話錄下來,然後去舉報。」林江夏抿唇微笑,晃了晃手機,彷彿那就是此刻她的武器一般。
並非她不想說,她若開口說明,戰薄如強姦未遂的罪名大概是要坐實了。
可她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要不要就這樣把戰薄如丟到監獄裡去。
只是讓他入獄,就算是讓他付出代價了麼?至少林江夏不那樣想,強姦未遂,也不過是三到四年的刑期。
就他對她前世的所作所為,這麼短的刑期,大概根本遠遠達不到報復的程度。
況且,當下他還很有些利用的價值呢!
「為了正義呢,有些時候是會採取些必要的手段。」鬍子衿雙眸裡閃現出精光來。
林江夏深呼吸,欠身子稍微挨近了鬍子衿:「那大叔你只是在乎實質正義而絲毫不在乎程式正義的嗎?」
「程式正義,算不上是真正的正義。」鬍子衿深呼吸說:「很多惡人,會利用所謂的程式正義來逃避自己的罪責,這種事,我見過不少。」
他大概是那種超級有正義感的人吧?林江夏盯著他,愣愣的想著。
警方的到來,讓家宴中止。
戰北恆收到訊息趕過來,腳步匆匆。
「戰哥哥。」林江夏的目光略過面前的鬍子衿,落在出現在房間門口的戰北恆身上。
戰北恆面色陰冷,緩步走進來。
她則是嚶的一聲,投入他的懷抱裡去。
唯獨那裡,安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