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不住的流。
讓整個車廂都幾乎充斥了血腥味道。
林江夏依偎在戰北恆懷中。
頃刻之間，血液就已經染紅了他西裝褲子。
或許是因為大出血的關係，讓林江夏只覺寒冷。
「戰哥哥……」
「夏夏。」戰北恆皺眉，瞪大眸子，雙手捧著她面頰說：「不要怕，我們馬上會到醫院，不要怕……」
他雖那麼安慰她，可看起來似是他更加恐懼一些。
林江夏抬起嘴角，用力抬手去輕觸他面頰。
可不知是在幾時，她手指是染了血的，去觸控他面頰時，便在他那白皙面頰上留下血痕。
那血痕讓林江夏不由得慌亂，顫抖著手掌想要去將那道血痕擦拭掉，但卻只能適得其反，令他面頰上所沾染的血跡更多。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弄髒戰哥哥的臉……」
她開口時候，嗓音顯得十分虛弱。
「你的手很冷。」戰北恆鎖眉，捉住林江夏那佈滿血的雙手。
「我很冷。」林江夏垂眸，低聲說：「可依偎在戰哥哥懷裡，就很好很多。戰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的懷裡真的很溫暖……」
戰北恆頷首，只將她抱得更緊，低聲在她耳畔說：「我會抱緊你，給你溫暖。」
「戰哥哥……」林江夏嗓音中充滿了依賴。
「嗯，我在。」戰北恆聲線繃緊，那是他在很緊張時才會流露出的嗓音。
「我是不是快死啦？」她努力抬起嘴角，好讓語氣顯露出一絲調皮。
「不許胡說！」戰北恆切齒，低聲喝道。
「人的血量總是固定的嘛！」林江夏深呼吸，垂眸望著那止不住流淌的血，聲音顫抖說：「流的多了，就一定會死的。」
「我不許你死。」語氣雖依舊霸氣，可眉宇中卻是流露出絲絲恐懼：「我不許你死，你就絕不會死。」
林江夏忍不住笑，可總覺力氣絲絲在從身子裡抽走，就連笑，也顯得力不從心：「戰哥哥你又不是閻王爺，你不許誰死，誰就不會死嗎？」
「如果閻王爺敢收你的命，我不會放過他。」戰北恆或許是想安慰，緊抱著此刻身子微微顫抖的她。
林江夏微微張大嘴巴，想說話，可不覺間竟而是連說話的力氣也不見了。
她很想緊緊抱住他，可就連指尖兒也無法控制，視線逐漸模糊，隨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迷時，林江夏沒有時間概念。
是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睜開雙眸。
從窗戶裡落過來的光，顯得有些昏暗。
大概是傍晚時分了。
「夏夏。」
耳邊傳來戰北恆低沉而又透著慌張的嗓音。
「戰……戰哥哥。」林江夏努力挑起一絲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