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超度。
穿著黃色袈裟的和尚,手裡捏著木魚。
戰北恆拉著林江夏手,在佛像前的蒲團上跪下對佛像叩首。
和尚們便圍著兩人踱步,每走幾步,便敲響木魚,唸唸有詞,彷彿是在誦讀佛經。
儘管林江夏自幼聽過不少鬼怪故事,但到寺廟來做什麼法事,這還是她第一次,處處都透著一絲彆扭。
她自然也偷偷去瞄一眼戰北恆。
發覺他嘴角仍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那也是自然的,他自幼接受的可都是唯物論的教育,倘若不是因為她,他斷不會跑到寺廟裡來接受什麼法事。
人來是來了,那是被迫的,可卻是打心底裡的排斥和不屑。
這些可都很直白的書寫在他面頰上呢。
林江夏有些擔心,他都看出來了,那些和尚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就偷偷捏了他掌心一下,那是在暗示他,要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至少不要那麼明顯!
但這暗示,可以說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戰北恆那不屑的神情,一直持續到法事結束。
他扶著林江夏起身,和尚們四散退了下去,一位看起來年歲很高的老和尚,顫顫巍巍走向兩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紀在二十歲上下的小和尚。
老和尚雙手合十,對兩人施禮。
這種禮節,林江夏是不太懂的啦,只能也是依樣畫葫蘆的,雙手合十對老和尚欠了欠身子。
至於戰北恆,則是傲慢的要命,只輕輕點頭示意而已。
「鄙寺上下都很感激戰先生所捐助的香火,戰先生如此有佛性,他日必定佛緣廣接,福澤萬世的。」老和尚因為年紀太大,看起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說話時很有力量,嗓音的渾厚程度,絲毫不亞於年輕人。
「主持言重了。」戰北恆冷漠說:「我不過是想替內子買個安心罷了。」
「這就是佛緣了。看來尊夫人也很有慧根。」老和尚微微抬了抬冗長的眉毛,望了林江夏一眼。
「主持大師您過獎了。」林江夏訕訕說,總覺得在「主持」兩個字後面再加上個「大師」會顯得更尊重人一些。
老和尚憨厚笑了笑說:「夫人請放心,參加這場法事的,都是我寺上下有著幾十年修為的高僧,您的孩子畢竟會得輪迴轉世,來生畢竟加官進爵,福祿無限哪!」
林江夏微楞,戰北恆也不說明,她自然也不知道。
到此刻方知,原來這場法事是給那尚未出生的孩兒做超度。
「另外,這串佛珠,也是鄙寺上下十幾位老法師做法開光過的,夫人只要將它戴在身上,擔保任何髒物邪物都是近不了身的。」老和尚眯著眸子,沉沉說。隨後衝身邊的小和尚點了點頭。
小和尚雙手託著那檀木盒子,上前遞到林江夏面前,檀木盒子裡安穩的放著一串檀香佛珠。
那串佛珠看起來很漂亮,每一顆都亮到晃眼睛,與外面那些幾百塊一串的果然是很不同!
「多謝主持大師。」林江夏雙手合十,欠身謝過了,才從小和尚的手裡接過了那一捧檀香盒子。
「呵呵。」老和尚又是淡淡笑了笑說:「夫人不必謝,鄙寺是收了香火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