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就連和尚也要有商業頭腦了。」戰北恆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令林江夏頭皮發麻,那話聽起來也未免太不客氣了!
可老和尚畢竟是得道高僧,並未動怒,反而是笑的更開懷了:「哈哈,是,戰先生說的很對,鄙寺上下足有三百多個僧人,這裡對他們而言只是個工作的場所,我這個主持,每月還得發放薪資。」
林江夏愕然,暗想這老和尚也未免太直白了些。
這種事,不都應該藏著掖著點嘛。
「與開公司,沒有什麼不同。」
「戰先生說的不錯,正是如此。」老和尚說了這句話後,面色微微漲紅,側過身去,右手蜷成拳頭,搭在嘴邊,才劇烈咳嗽起來。
「主持,您吃藥時間到了。」小和尚面露焦急,低聲提醒。
「是,是,咳咳咳。」老和尚回過身,仍舊是雙手合十,衝林江夏與戰北恆欠了欠身子:「失陪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林江夏赫然發覺,老和尚的手掌心其實是沾染了血跡的。
看來片刻那一陣咳嗽,已經是咳出了血的。
應該是病的很厲害了。
隨後,小和尚攙扶著老和尚顫顫巍巍離開。
原本封閉了的大雄寶殿,此刻也已經開放,其他香客便也紛紛進來叩拜。
林江夏發覺戰北恆在似笑非笑盯著她。
「幹嘛這麼看我?」她撇了撇嘴說。
「現在,你總該安心了吧。」戰北恆低聲說:「我們的孩子現下有佛祖庇佑,絕不會再被黑白無常勾去了。」
「戰哥哥,你現在是在嘲諷我麼?」林江夏還抱著那串佛珠,沒好氣兒說。
「不是,說過了,我做這些,只是想讓你安心而已。」
林江夏跨步便走,戰北恆跟在她身後。
她步伐很快,語速更快:「想讓我安心也不用花這麼多錢呀,戰哥哥倘若會說故事的話,給我講一個栩栩如生的故事,也是一樣能打消我心中的顧忌的。」
她心中的那些不安,也不過是源自小時候媽媽講給她聽的故事而已。
用故事來打消故事所產生的影響,這才是最合理的嘛!
「我不會說故事。」戰北恆回答的很生硬。
林江夏猛然停下腳步說:「戰哥哥,你花錢讓和尚給我們孩子做法事超度,可我們的孩子連名字都沒有,那些佛呀什麼的,怎麼知道他們是在給我們的孩子超度呢?」
「在法事開始之前,我給我們逝去的孩子取了名字。」
「真的?」林江夏雙眼放光說:「什麼名字?你怎麼也不跟我商量呢!快說,到底叫什麼。」
「算了,並不好聽。」戰北恆言罷轉身上車去。
林江夏急切跟在戰北恆身後,催促著說:「戰哥哥,你就告訴我吧!」
她跟著上車時,不經意間回眸一眼,卻在一眾香客中,發覺一個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