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你吸那麼狠呀！」
鬍子衿是笑出眼淚了，在說這話時，還用手背輕輕擦拭著眼角。
林江夏止住咳嗽聲，又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吸了一口。
這次，似乎沒有像是上次那樣嗆人。
「好臭！」可她仍舊很討厭那種菸草的味道。
只這一口後，就將整根香菸丟進了面前的雨水中。
「啊！」鬍子衿滿臉可惜的喊了一聲說：「你不吸也不要浪費呀！」
「只不過是一根菸而已。」林江夏是漫不經心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也知道，我的薪水不高。」鬍子衿環抱雙臂，嘴巴里嚼著煙說：「我吸菸頻率很高，每個月光是煙錢，就已經佔據我不少薪水了。」
林江夏撇撇嘴說：「既然是拿很少的薪水，就沒必要那麼拼命了。」
她望見他面頰上的傷痕，還是止不住的有些同情。
鬍子衿狠狠吸了一口煙後說：「這不是薪水的問題，是正義的問題。只要能夠抓這些壞人，即便不給我薪水，我也無所謂。」
林江夏微楞，抿了抿唇，低聲說：「大叔你還真的是，很有正義感欸。」
「像我這種人，很多。」
「胡說。」林江夏皺眉說：「我長這麼大，只見過大叔你一個這樣的人。」
鬍子衿苦笑說：「我實在不知道你這話是對我的稱讚還是對我的諷刺。」
「當然是稱讚了。如果所有的人都像大叔這麼有正義感的話呢，這個社會一定會變的超級井然有序的對嗎？」她說著，雙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望著鬍子衿。
好久之後，鬍子衿才輕輕點了點頭說：「是。」
雨大到幾乎連街道對面的公寓樓，都已經無法看到。
雨水落在地上，激盪出很好看的水花來。
林江夏環抱雙臂，眯著眸子緊緊盯著對面，暗想不知葉城燁離開了沒有。
「夏夏，這次我見你，感覺跟上次有些不同了。」鬍子衿忽然開口。
「啊？」林江夏愕然，又微笑說：「哪裡不同啦？是不是比上次見我時，更加漂亮了？」
「不是，我是說內心。」鬍子衿搖頭，正色說：「我感覺你身上的殺氣更重。」
「殺氣？」林江夏呆住，在腦袋裡反覆徘徊了兩個字，也沒發覺自己跟這兩個字有什麼關係，訕笑說：「大叔你搞錯了吧，我長這麼大，沒有親手殺死過任何小動物，又哪裡來的殺氣啦？」
「我從事警員這麼多年，見識過的殺人犯不計其數，不知不覺，就多少具備了一些觀察殺氣的方法。」鬍子衿又點燃一根香菸說：「夏夏，最近一段時間，你是不是產生過殺人的想法？」
「我……」林江夏本來是想張口便否認。
可那刻，她腦海中卻是浮現出林樂羽來，讓她預備脫口而出的話當即僵硬住了。
她那時，的確很想把林樂羽從窗戶上丟出去來的。
可這種事，鬍子衿可以單從面頰上看出來嗎？那未免也有些太誇張了吧。
「大叔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話了？」林江夏只能這樣猜測，或許是林樂羽向外透露過這件事，折而傳遞到鬍子衿的耳中。
畢竟看起來鬍子衿在警局的地位還是蠻好的，獲取這樣的訊息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