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抹可愛,卻是讓韓齡楚自覺有種毛骨悚然。
「什麼?」他咬牙問。
「那就是,再也不會懼怕死亡了。畢竟你已經知道了,死亡也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而已。」
韓齡楚微楞,隨後搖了搖頭說:「我不是懼怕死亡,而是我不能死。我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蒸蒸日上,但還沒有達到我所期盼的高度,在沒有達到那種高度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就這麼死去。」
「生或死,可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林江夏壓低嗓音說:「有時候你想死的時候,老天偏偏要你活,而有時候你想活的時候,老天卻偏偏要你死。你能有什麼辦法?」
韓齡楚森森笑了笑說:「我信奉一條原則,我命由我不由天。」
「霸氣。」林江夏淡笑說:「還真的是霸氣呢。不過,要我選,我情願死,都不願意讓我的器官進入到你這種人的體內。」
「什麼意思?」韓齡楚面露迷茫,側臉愕然望著林江夏。
林江夏輕輕呼口氣,是在緩解心中的緊張情緒。
在那時候,她也順手輕輕解開了安全帶,隨後,猛然如發了瘋般撲向正在駕駛的韓齡楚。
她的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
韓齡楚大驚失色:「林江夏你幹什麼!你瘋了麼!放開!」
在溼滑的山路路面上,車立刻出現打滑。
「你這個混蛋,竟敢企圖傷害戰哥哥,那我就跟你同歸於盡!」林江夏咬牙切齒,鉚足了全身的力氣與韓齡楚爭奪方向盤。
車斜著衝向山路的圍欄。
韓齡楚的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的猛然踩下剎車。
倘若山路上沒有雪,車必然是能在撞到護欄之前停下。
可鵝毛大雪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就讓山路路面如滑冰場一般的潤滑。
車是剎不住的,轟的一聲撞到護欄上,那護欄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力度的撞擊,立刻變形破損,車就從山路上衝了出去,繼而就是翻滾,車體的每一處鐵皮,都重重的撞擊著山上凸起來的山石。
氣囊彈出來。
林江夏並沒有系安全帶,身子幾乎是要在車子中飛起來,倘若在甩出車廂,她是必死無疑的。
可那時的韓齡楚,卻是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雙臂死死的抱住了她纖細的身子,兩個人同時撞向面前的安全氣囊。
林江夏所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窒息,胸口幾乎是要被壓扁一般,肺部無法擴張,那滋味超級難受。
「你這個瘋女人!」在昏迷的前一秒種,林江夏似乎是聽到韓齡楚在這般低聲咒罵。
不知過了多久,林江夏才悠悠的甦醒過來。
她的身子,橫躺在韓齡楚身上。
不知是什麼很熱,在她面頰上流淌著,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先嗅到的是一股超級濃重的血腥味道。
不是她的血,是韓齡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