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生生點了點頭,可下巴關節似乎是已經凍僵,他是費了一番力氣,才嘴巴張開。
林江夏一股腦的將握在掌心裡的藥盡數塞進了他嘴巴里,而後將融化了的,甚至是有些捂熱乎了的礦泉水灌進他嘴巴里。
她望著韓齡楚將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時,才自覺竟而也是渴的要命。
韓齡楚吃完藥,安靜下來,整個人鑽進臨時床榻裡。
林江夏才將剩下的水喝完,渾身的力氣彷彿是被抽空,軟軟的在韓齡楚的身側躺下來。
她用已經凍紅了的手指點亮了手機螢幕。
手機依舊沒有訊號,卻可以顯示當下的時間。
已經是夜裡的八點多鐘。
在這冰天雪地裡睡一晚,是很大機率沒辦法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熄滅了手機螢幕,仰著腦袋望著黑漆漆的夜空,夜儘管黑,卻能看得出那茫茫的雪。
永別了,戰哥哥。
在她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腦子裡冒出這般想法來。
隨後,整個人就彷彿是陷入了無限的黑暗當中。
她依偎自己再也無法從那種黑暗中掙脫出來。
可事與願違。
意識不知在多久後,再一次灌注了她的思維。
她睜開眸子,已然是白晝。
儘管天陰沉沉的,可仍舊能清晰的分辨出是在白日。
彷彿也並沒有那麼冷了。
林江夏試著挪了挪身子,才發覺身子似乎是被什麼緊緊的禁錮住了。
側眸望時,才發覺自己竟而是依偎在韓齡楚的懷裡。
「啊!」她下意識的尖叫,也將仍舊是在睡夢中的韓齡楚驚醒。
他當然也沒有死,或許是她胡亂喂的那些藥物起了作用。
他睜開眸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說:「你大呼小叫什麼?」
「放!放開我!」林江夏拼命掙扎。
可他力氣不小,兩人身子外面又是裹著外衣以及車子座椅皮質包裝,她一時之間也掙扎不出去。
「這是唯一能讓我們兩個活著度過夜晚的方法。」韓齡楚嘴角微微上揚說:「相互取暖,你和我。」
「滾犢子,誰要跟你相互取暖了!」林江夏漲紅了臉,卯足了勁兒,才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去。
猛的站起身,上下細細打量了,看來衣服並沒有什麼破碎和強脫過的痕跡,才輕輕鬆了口氣。
那時,天空中傳來轟鳴聲。
林江夏仰頭,見到在空中徘徊的直升機。
「是……是戰哥哥來救我們了!」她迫不及待抬頭,衝著天空中的直升機鬼叫:「戰哥哥!我們在這兒!戰哥哥!」
「你這樣叫,他是聽不見了。」韓齡楚低聲咳幾聲說。
林江夏自然不會去聽韓齡楚的話,向後倒退幾步,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衝著天上的直升機拼了命的搖擺著雙手。
幾乎是要將手臂搖斷。
可直升機還是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