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沉默,抬了抬就如她一般的似熊掌大小的雙手,也同時無奈的笑了笑。
「那你還穿這麼正式做什麼。」她白他一眼,沒好氣兒說。
「有美人到訪。」韓齡楚壓低嗓音說:「我自然也不好太邋遢,不是麼?」
他嗓音自帶一點撩撥味道。
林江夏抿唇,挑眉說:「我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跑過來的。戰哥哥知道,恐怕是會大發雷霆。」她想至此,又是不由得黯然。
「如果一個男人試圖是限制你的自由的話,那他還是不夠愛你。」韓齡楚換了一副很古怪的腔調說:「或者說,他給予你的愛是極端自私的。」
「算了吧。」林江夏扯扯嘴角說:「你用不著挑撥我跟戰哥哥的關係。我對他……」她努著嘴巴,歪著腦袋思量片刻後才說:「怎麼說呢,總之這一生我都託付給他了就是,不管他是不是夠愛我,又或者對我的愛是不是自私,我都不在乎。呵,我對你說這些做什麼。」
韓齡楚面色微變,而後緩緩搖了搖頭說:「戰北恆先生還真是個令人羨慕的傢伙。」
他這些話,只會令林江夏難堪。
「你的醫生來過了嗎?」她瞪大眸子,徑直將話題轉移了。
「還沒,應該還有五分鐘過來。」韓齡楚抬眸望一眼時間。
「那太好啦。」林江夏扯起嘴角說:「讓他也捎帶手繼續幫我治療吧。」
韓齡楚抿著唇,微笑說:「你現在,算是在蹭我的醫療資源嗎?啊,你這女人臉皮也是夠厚的,一聲不吭就跑到別人病房裡,要別人的醫療團隊為自己治療。」
戲謔的話,令林江夏面紅耳赤。
她微微閉著眸子,只當是全然聽不到,隨後又覺韓齡楚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她,她才低頭說:「大不了等我出院之後,應該支付多少費用,我支付給你就好了。」
韓齡楚不置可否,卻是發出爽朗的笑聲。
那笑聲越發讓林江夏難堪。
好在那時醫療團隊進病房來,可算是中止了韓齡楚的笑聲。
林江夏不得不承認,韓齡楚的醫療隊在治療方法上的確是更加激進的,她雙手已經消腫許多,重新換藥再包紮時,已經小了一大圈,至少看上去不再那麼突兀。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她迫不及待問。
年輕的主治醫生正半跪在她面前,為她去拆開腳上的包紮。
聽她那麼問,就抬起嘴角說:「如果您想完全康復再出院,那麼可能還需要四天左右的時間,可如果您願意出院後繼續使用輪椅的話,即刻就可以出院,只要每日過來換一次藥就好。」
「那太好了!我馬上就要出院!」林江夏聽罷興奮,幾乎恨不得從輪椅上徑直站起來。
「你的戰哥哥。」韓齡楚忽悠悠開口說:「恐怕不會同意你這麼早就出院。」
林江夏才剛剛騰起的心,此刻又是黯垂下來。
她轉眸過去,見到的是韓齡楚那略掛著森森笑意的嘴角。
他這次的離間,大概是會成功了的,因而那笑中,又彷彿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