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也彷彿真的是細緻思慮了很久,忽然間便是挺直了胸口,用那腫如熊掌的手輕拍胸口,也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來:「我啊!」
林江夏微楞,隨後就是一臉嫌棄:「別扯了,像你這種動不動就盯著人家腎的人,才是最不值得託付終身的呢!」
韓齡楚苦笑,一臉無奈說:「夏夏,在你的思維裡,我是不是跟‘腎’這個字眼永遠撇不開關係了?」
「是!」林江夏答得乾脆利落。
韓齡楚一眼黑線,可又偏偏拿面前這個女人毫無辦法,這種無奈感,也算是他人生的第一次體驗了。
他抿著唇沉默,似乎也是在思慮怎樣去改變林江夏對他的固有印象。
那時林江夏猛然拍了輪椅的扶手,嗓音超大說:「我還是決定跟戰哥哥談,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完全不顧戰哥哥的感受,就這樣離開醫院。戰哥哥反對我出院,其實也是為了我好。」
韓齡楚微微皺眉,語氣不悅說:「是麼?」
「我現在就回病房去,等戰哥哥回來,我會說服他的。」林江夏語氣中透著點兒信誓旦旦,衝著病床上的韓齡楚擺了擺手說:「回頭見吧,愛情大師。」
可身後的保鏢尚未來得及將她推出病房。
她揣在病號服上衣口袋的手機卻在此刻嗡嗡作響,下意識去掏,可爪子太大,掏不出來。
保鏢很有眼力價兒的幫她取出來,接聽來電,將手機輕輕貼在她面頰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卻已然傳來周美蘭那尖銳的嗓音:「夏夏!你在什麼地方!」
林江夏對周美蘭沒有一丁點兒好感,聽到她嗓音,也只覺噁心,壓低了嗓音,悠悠說:「我在醫院。」
「醫院?」周美蘭驚愕說:「你在醫院做什麼?」
「住院。」
「你身體不適嗎?」周美蘭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發生什麼事了?」
林江夏歪著腦袋,沒打算跟周美蘭繼續胡扯下去:「您打給我,到底有什麼事。」
周美蘭彷彿是在這刻才回過神來般:「啊,對了,夏夏,剛才警方過來人把你父親帶走了!你……你快去警局救他!」
林江夏的心猛然被揪住,愕然說:「警方為什麼要帶走父親。」
「還不是因為女職員被殺的事情,夏夏你知道了吧?警方說找到了新的證據,需要對你爸爸進行審訊。」周美蘭顫抖著嗓音說:「我很瞭解佑國,他是那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去殺人呢!再說,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殺害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啊!」
林江夏頭痛,也不想再聽周美蘭的碎碎念,語速很快說:「我知道了,我會去處理,您不用擔心。」
「那太好了,樂羽她暫時沒辦法出去,這個家,只能靠你了。」周美蘭沙啞著嗓音。
她的擔憂,並不是偽裝出來的。
中斷通話後,林江夏悠悠嘆了口氣,扭頭盯著病床上的韓齡楚說:「現在,可能要麻煩你幫我離開醫院了。現在,馬上。」
韓齡楚微楞,隨後露出自負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