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後後大概也有十幾分鍾,人方才是走了個乾淨。
之前還吵吵鬧鬧的大廳,此刻頓時靜謐下來。
戰北恆的那隻手,仍舊輕輕的摁在她肩膀。
林江夏多少是有點兒尷尬,歪著腦袋望著葉城燁說:「城燁,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爸爸吶?」
有葉伯父在的話,他當然是能壓得住場的。
「父親在國外,突發事件,他沒能趕回來。」葉城燁低聲說,目光卻是始終緊盯著戰北恆。
雙眸中是飽含著對戰北恆的警惕。
林江夏不必看,也知道此刻的戰北恆必然是目中無人的自傲神情。
「啊,是這樣,讓葉伯父快些回來吧。很多事情,我們是需要向葉伯父請教的。」當下公司發生的事,林佑國不知還能否從謀殺案的泥潭裡掙脫出來,更加不能用這些事情去打擾身體已然不適的林老爺子,林江夏能夠想到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也只有葉伯父了。
「我已經把公司的大概情況告訴了父親,他應該會快會趕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林江夏頻頻點頭。
還打算多說些話來緩解此刻的尷尬氛圍。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輪椅已經推動。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戰北恆側眸,冷冰冰對葉城燁以及蘇可說。
話是說著,他步伐也絲毫沒有緩下來的趨勢。
完了,這是要秋後算賬了麼?一定是的!
林江夏一臉懵,反覆思量著等會到了辦公室,是要怎樣跟他對質,可那時大腦裡偏偏只是一片空白。
直至到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猛然關上,她打了個激靈。
輪椅猛然被他旋轉過來,他緩緩蹲下身來,目光直直盯著林江夏。
那深邃的眸子,令她不由得心悸。
「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我爸爸被抓了,我得要出來救他的。」林江夏瞪大眸子,整個人慌到不行。
「我說過,我會替你處理。」戰北恆低聲說。
「可我不要你幫我處理!我不能總是依賴戰哥哥!」林江夏鎖眉,用最慫的語氣,說著自認為最有道理的話:「我總得……總得自己撐起一片天才可以。我是總裁,林氏集團的總裁!就好像剛才那樣,所有人都只是在意戰哥哥你而已,都沒有人在乎我是誰,也不想知道我是誰……我這樣,要怎麼繼承我媽媽的衣缽,戰哥哥你知道……你知道我媽媽嗎?」
她說著,自己卻是先忍不住哭起來,鼻尖兒泛紅,大沽大沽的淚水便是順著眼角冒著。
她也不擦,只是倔強的盯著戰北恆。
戰北恆眸子中原本飽含著憤怒,可在此刻,怒氣彷彿是消散了些。
「所以,你就要去投靠韓齡楚,是麼?」
他可不會因為林江夏的一番胡扯,就忘懷了之所以會憤憤不已的原因。
林江夏微楞說:「我沒有投靠韓齡楚。」
嘭!
戰北恆雙手狠狠拍在輪椅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