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江夏張大嘴巴,一臉驚愕。
「怎麼?」鬍子衿整理檔案,語氣平淡的很。
「潘淑穎姐姐,那麼……那麼漂亮。」林江夏從大腦裡搜尋著關於讚美的詞彙:「性感,成熟……大叔你難道就不喜歡她嗎?」
鬍子衿轉身,凝視林江夏:「我為什麼要喜歡她?」
「大叔你單身這麼久,就沒想過找個女朋友嗎?」林江夏撇嘴說。
鬍子衿愕然,遲疑好久。
林江夏是發覺他眉宇間神情有些古怪,但又看不透那種神情究竟是什麼意思。
「單身挺好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似乎總是很忙碌,說完後又是處理另外的檔案。
林江夏用包紮的手輕輕支撐下巴說:「那大叔的父母也不催婚嗎?畢竟大叔這個歲數的話,很多人的小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呀!」
嘭!
鬍子衿將檔案梳整在一起,重重的在桌面上撞著。
略顯粗暴的聲音,讓林江夏愕然。
儘管鬍子衿一言不發,也甚至是背對著林江夏。
可從那有些寞落的背影,林江夏發覺這大叔是動氣了的。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嗓音低沉。
林江夏心裡猛然打了個緊,隱隱有些替他難過,慌張說:「抱歉,我不是有意……」
鬍子衿轉身,嘴角卻反而是露出釋然的笑來:「夏夏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已經不在,我對他們沒什麼感情,也自然不會因為提到這個而傷心。」
話雖是那麼說,可林江夏分明是從鬍子衿深邃的眸子中,讀出了一絲悲傷。
「是嗎?」林江夏思忖,越是有著這樣經歷的人,或許更是期待想要建立自己的家庭吧?
「夏夏。」鬍子衿來了興趣,將手中檔案放下來:「你跟林佑國的關係……很差麼?」
提及林佑國,就也輪到林江夏情緒黯然了。
「他是我爸爸,可一直以來,都沒有盡到過一個爸爸應該盡到的責任。」林江夏聳肩說:「所以我也就從來沒把他當成過是我爸爸,就跟大叔一樣,我也早就認定了我的爸爸是死了的,就像我媽媽那樣……」
提及母親,林江夏更是黯然。
「別那麼說。」鬍子衿不認同:「活著就是活著,死了就是死了。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化,夏夏你知道唯一不能變的是什麼嗎?」
林江夏微楞,木然搖了搖頭。
「血緣關係。不管你再怎麼改變,體內的血液,是會跟隨你一生,無法改變的。」鬍子衿說著,手輕輕拍著腕子上的血管。
林江夏若有所思,歪著腦袋盯著鬍子衿。
這大叔,好像搖身變成了哲學家,所說的話還蠻有哲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