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樹在那刻,面色卻顯得有些異常,是在切齒後,才推動輪椅。
進了正廳,最先聽到的是從二樓休息室裡傳來的鬼叫聲。
鬼叫聲來自周美蘭。
林江夏環視四周,卻未曾見到戰北恆蹤跡。
「上樓。」她壓低嗓音說。
馮一樹推著她上樓,在經過林樂羽病房門口時,見那門是虛掩著的。
門板所流露出來的縫隙很大,林江夏不過用餘光落進去,卻也頃刻間見到房間裡的戰北恆。
他背對著門口,可他的背影,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輕輕抬手,馮一樹立刻頓住了步伐。
林江夏瞪大眸子,目光順著門板縫隙間望過去。
林樂羽扭動著腰肢,緩步走近了挺直腰板站在那裡的戰北恆,隨後,那兩隻如碧藕般的雙臂,輕輕的攬住了戰北恆脖子,身子也很自然的靠在了他胸口上,纖細的身材,卻偏偏又是凹凸有致。
林江夏見不到戰北恆神情。
「證據。」她聽到戰北恆森森道出兩個字來。
「北恆,你還要什麼證據?」林樂羽扭動腰肢,就如是一條恨不得要立刻鑽進人身體裡的水蛭一般。
戰北恆推開林樂羽肩頭,低聲說:「沒有證據,那你只是在胡說。」
「北恆,你想想看,如果林江夏真的是我爸爸的女兒的話,那麼我爸爸怎麼可能那樣冷漠的對待她媽媽,即便是到了她媽媽的彌留之際,我爸爸都不肯去多看她一眼。」林樂羽呢喃說:「就是因為,林江夏的媽媽曾經背叛過我父親,而林江夏更是她媽媽在外面跟其他人所生的野種罷了!」
林江夏的心就如猛地被巨錘撞擊一般,頓時有種頭暈目眩滋味。
「讓開!」戰北恆一把將林樂羽推開。
林樂羽輕吟叫一聲,酥軟的身子倒在床上。
可又立刻擺出那種撩撥男人的姿態來,單手支撐著側頰說:「幹嘛這麼生氣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北恆知道自己要娶的女人不過是一個野種,心中很失落吧?」
「夏夏她是什麼人,我不在乎。」戰北恆冷冷開口說:「可若你說的是真的,就絕不能讓夏夏知道。」
「為什麼?」
「夏夏會受不了。」戰北恆心疼說。
林江夏生生吞嚥唾沫,淚水止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拼命的擺手。
可馮一樹卻是無法理解她意思,略顯迷茫。
「下去,下去。」她壓著嗓音,用哭腔說。
可偏偏在那刻,休息室的門猛然被推開。
蔣薇的身子被徑直推出來,她打了個趔趄,人跌坐地上。
她衣衫不整,只抱著上衣遮擋了上身的主要部位。
「你這個賤女人!竟敢跟我搶女人!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隨後,發出的則是周美蘭的咆哮聲。
「你幹什麼!」林佑國怒喝。
他跟出來,拉住了幾乎是要發瘋的周美蘭。
「放開我,我要撕碎這個不要臉女人的面龐!」周美蘭張牙舞爪。
啪!
林佑國猛然一巴掌狠狠落在周美蘭面頰上,同時伴隨著怒吼著:「你鬧夠了沒有!」
周美蘭捂著面頰,一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