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微楞,緊咬下唇,目光發空的盯著波濤洶湧的海平面。
周圍有剎車聲。
繼而是重重的關門聲以及急切的腳步聲。
軟皮鞋跟撞擊鵝卵石路面時所發出的微糯而又沉悶的響聲,很悅耳。
「夏夏。」戰北恆那渾厚嗓音,令林江夏痴迷。
馮一樹很識趣,轉身離開,隔開聽不到兩人對話聲音的距離。
林江夏低著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發紅的雙眸。
「為什麼跑到這兒來。」戰北恆低聲問。
「想……吹吹海風而已。」胡扯個理由並不難。
「這麼冷的天,吹什麼海風。」戰北恆不悅,但他也脫下外衣來披給她。
馮一樹的外衣,披在林江夏肩膀上。戰北恆信手將它扯下來,搭在林江夏膝蓋上,而將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頭上。
那種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林江夏很喜歡。
「發生這麼多事,我頭疼,吹吹海風,會讓我的腦袋更加清楚一點兒。」繼續胡扯。
已經在很剋制,不讓自己發出哭腔來。
下一秒鐘,戰北恆猛然抬起她尖銳下巴來。
她被迫仰起面頰,就避無可避了,雙眸裡的淚珠裡倒映出戰北恆的面頰。
「為什麼哭?」戰北恆心疼問。
「戰哥哥,我配不上你了。」不必再控制情緒了。
「胡說什麼!」
「你相信了林樂羽的話對嗎?認為我是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對嗎?」她急切,語速很快。
「我們的對話,你聽到了?」
林江夏點頭。
戰北恆嘴角抬起,露出一絲不屑的笑來:「你認為我會在意那種事麼?」
「會啊!」林江夏斬釘截鐵說:「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呢?哪個男人不想娶一個出身名貴的女人呢?個個都巴不得娶個格格回家呢!」
戰北恆啞然失笑,欠身拉近與她的距離。
他忽然的逼近,讓她莫名緊張起來,就連落淚也幾乎是忘記了。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倘若有例外的話,那我一定就是那個例外。」
那沉沉的語氣,令林江夏茫然而又莫名心安。
「什麼來路不明?你是誰,我很清楚,你就是我戰北恆的女人。」戰北恆溫和說:「戰北恆的女人,難道還不夠出身名貴麼?」
林江夏微楞,支支吾吾說:「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戰北恆質問,又說:「過去怎樣我不會在意,難道我戰北恆的出身都高貴了麼?戰氏集團在我接手之前,也不過是個三流企業而已。」
似乎說的也蠻有道理。
林江夏茫然盯著戰北恆,不知道幾時開始,這傢伙竟而也這麼會安慰人了嘛!
「況且。」戰北恆輕撫她面頰說:「林樂羽說的並不是真相。你應該相信你的母親,不是麼?」
林江夏怔住許久,才猛的撲進戰北恆的懷裡。
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