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林老爺子的關係,林江夏才會情緒崩潰。
哭了好久。
淚水和鼻涕打溼了戰北恆襯衣。
戰北恆則沉默,只是輕撫她秀髮。
好久後,她才從他懷裡抬起腦袋,仰望著他說:「戰哥哥,你冷不冷?」
海岸線的風是超級大的。
他將外衣給了她,只是穿一件白襯衣站在那裡。
「不冷。」戰北恆嘴角抬起說:「既然我的夏夏想看海,我可以陪到天亮。」
那時已然夜深,是海岸線旁人行路的路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不行。」林江夏緊緊抱住戰北恆寬厚的腰肢,是意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戰哥哥就這樣站到天亮的話,豈不是會被凍成冰棒了。」
戰北恆莞爾,低聲說:「那我們回家。」
「好!」林江夏脆脆答了一聲。
在那時,她目光從戰北恆懷中露出一點點來,有意無意的望向站在遠處的馮一樹。
馮一樹似乎也正望向她。
儘管夜已經黑了,儘管路燈所散發出來的光羸弱。
可林江夏卻似乎仍舊從馮一樹的雙眸中讀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來。
古怪的情緒,讓她一時之間也是無法參透的。
不需要輪椅,戰北恆將她身子抱起,轉身上了車,在經過馮一樹時,冷冰冰說了句:「把夫人的輪椅收起來。」
「是,老闆!」馮一樹應聲說了。
「一樹,今晚不要守著我了,回家休息吧。」林江夏忍不住說。
不知從幾時開始,馮一樹幾乎天天都守在林江夏周圍,沒有任何假期。
林江夏是不知道戰北恆到底支付人家多少薪水啦!
可不管薪水有多高,休息權可是每個公民應該享有的權利之一啦。
「不用了。」馮一樹不假思索說:「多事之秋,我還是應該保護夫人。」
「按照夏夏說的去做。」戰北恆低聲說。
「是!老闆!」
戰北恆頷首,抱著林江夏轉身要走時,馮一樹卻又開口。
「老闆!」
戰北恆轉頭凝視馮一樹,目光冰冷:「怎麼?」
「從今往後,我是夫人的人,只會聽從夫人的命令。」馮一樹身子繃緊,目光似盯著自己腳面:「倘若有一日夫人要我做出違背老闆意願的事,我也一定會去做。」
林江夏驚訝,是不知道這傢伙幹嘛在這時候說這種話了。
她緊張,趕忙去觀望戰北恆神色。
他若是發怒,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但戰北恆面色平靜,眸子一如既往的深邃,令人看不出他情緒來,語氣也冷漠的緊:「從我讓你跟在夏夏身邊那天起,你就是夏夏的人。」
林江夏驚訝,張大了嘴巴。
海風很大,有點兒嗆風,她就又只好把嘴巴緊緊閉上了。
「是!老闆!」馮一樹似興奮,嗓音比之前可是要響亮了很多。
戰北恆頷首,抱著林江夏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