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溫度很高,林江夏那時才想起,腿上的外衣忘記還給馮一樹了。
扭頭去望時,馮一樹已經上了車,車也已經遠處,車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
林江夏忍不住悠悠的嘆了口氣。
「我去林氏老宅時,你不在。」戰北恆驅車,彷彿是不經意間問:「去哪兒了?」
「爺爺他入院了。」提及此,林江夏心被揪做一團,忙不迭側了身子問:「戰哥哥你一定認識很多醫生吧?要最頂尖的那種!」
「什麼病?」
「癌症。」林江夏顫抖嗓音把這兩字說出來,停頓幾秒鐘,又補充說:「肺癌晚期,醫生說已經出現多處骨轉移,已經……沒辦法治療了。」
戰北恆震驚,緊鎖眉頭。
「我會安排。」
「要最頂尖的醫療資源才可以!戰哥哥,拜託你了!」如果不是雙手包紮,她早就雙手合十,衝著他狠狠的拜上幾拜了。
「今晚我會聯絡。」
「我拿到了爺爺的治療記錄,上面有各項詳細資料。」林江夏瞪大眸子說:「戰哥哥可以把資料發過去,或許有的醫生會有辦法呢!」
戰北恆頷首,轉眸凝視她說:「我會盡量去做,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夏夏無論如何都應該有心理準備。」
林江夏黯然,眸子中的那種興奮消散:「我知道。」
那時,車已然抵達別墅。
在車位停靠了。
戰北恆下車繞過車頭到副駕駛座外,拉開車門,欠身抱她。
「戰哥哥。」那時林江夏抿唇說:「還有一件事。」
他將她抱在懷裡,垂眸望她說:「什麼事?」
「戰哥哥除了安排給爺爺的治療之外,能不能也安排我跟爸爸做一次親子鑑定。」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將林樂羽所說的那番話忘懷。
「你真的相信林樂羽的話?」
「我怕戰哥哥你會信。」林江夏還是執拗這一點。
「我信不信,很重要麼?」
「重要!特別重要!」林江夏恨不得是把脖子也給點斷了。
戰北恆一臉拿她沒辦法:「好,我會安排。」
林江夏鬆口氣,可還是緊張。
萬一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與林樂羽所說一致,那麼到時應該去怎麼面對呢!
季管家早就知曉了林江夏受傷的事情。
在見戰北恆抱林江夏進來時,立刻安排廚師另外煲了參湯。
味道還是不錯,這段時間在韓齡楚那裡總是大魚大肉以及各種甜食,也是有點兒膩了,喝點參湯,中和一下也是不錯的。
「這種,似乎是與醫生開出的營養餐有些出入。」戰北恆皺眉,對參湯的菜譜十分不滿。
「啊!」林江夏怒吼一聲。
生怕戰北恆再神經質的沒收她才剛剛喝了兩口的參湯,在怒吼之後,快速的多喝了幾口,忙不迭的解釋說:「戰哥哥,我已經換了醫療團隊的嘛!現在的醫療團隊已經明確說了不需要再吃那種營養餐了。戰哥哥你就不要再執拗了吧!」
邊說,邊大口大口喝著參湯。
鬼知道戰哥哥會不會聽她的勸。
好像是餓死鬼投胎。
戰北恆倒是沒說什麼,反而是季管家一臉驚詫,對林江夏的這種人間迷惑行為表示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