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捫心自問,知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犯……犯什麼罪了?」她結結巴巴問。
「故意殺人罪。」鬍子衿咬牙說:「其實原本我可以阻止的,是我的問題……」
「大叔。」林江夏擔憂,脆脆叫了一聲。
「不提了。」鬍子衿吸了吸鼻子後說:「夏夏,你約我出來,是有什麼事要談吧?」
林江夏早就被嚇住了,什麼都不敢說,只是梗著脖子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只是想問大叔,公司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她原本是想就戰北恆所說的那些話諮詢鬍子衿。
可鬍子衿嫉惡如仇到就連自己的女友都會去抓,倘若聽到林江夏轉述戰北恆可能犯下的那些罪行,說不定就直接衝到公司抓人了呢!
不成不成,還是暫時不讓胡大叔知道的好!
「已經有了線索。」鬍子衿就酒壺中最後的酒倒出來。
「啊?是嗎?是誰做的!」林江夏急切問。
鬍子衿卻彷彿賣關子般的,只是緩緩品著酒:「下午我休假。」
「我說呢,要不然大叔也不會在中午就喝酒呢!喝醉了酒,下午就可以美美睡上一覺了。」林江夏略顯黯然說:「也可以暫時把所有的煩惱都忘懷。」
「不。」鬍子衿果決說:「我下午還要去查案。」
「喝醉了酒查案,符合你們的工作手冊上的規定嗎?」林江夏驚訝問。
「因為是休假期,我才可以用我的方式去查案子。」鬍子衿將杯中最後的酒喝完,才將那小酒杯扣放在酒桌上,右臂支撐酒桌桌面起身。
可卻是因為喝醉了酒,打了個趔趄。
林江夏驚呼一聲,猛然起身,上前扶住了他。
鬍子衿垂眸,目光落在她雙手上,不禁然的皺眉說:「你的手還沒好?」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林江夏抿唇說:「今天還要再去治療。」
「韓齡楚那個混蛋,我一定會找到證據頂死他。夏夏你可以放心。」鬍子衿說時,輕輕推開林江夏。
大抵是想與她保持距離才那般做。
「韓齡楚他……其實也還好。」直至此刻,林江夏對韓齡楚的印象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
「讓我先把當下的案子處理掉。」鬍子衿卻彷彿是未聽到她的話一般,執拗著喃喃說:「處理好這案子後,我會死盯韓齡楚。」
說完,他便是轉身,踉踉蹌蹌走出小酒館。
「喂,大叔,你等我一下。」
鬍子衿這種狀態,還要去辦案,萬一遇到歹徒之類,恐怕是完全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林江夏追過去,單手扶著他。他是要叫計程車,因為喝了酒,不能自己開車。
「不用叫計程車了吶!我保鏢開著車呢!大叔你要去哪兒?」林江夏扶著鬍子衿,又是歪著腦袋望著跟過來的馮一樹。
馮一樹對於林江夏不肯再坐輪椅已經很不滿了。
此時又見她竟然去扶另一個男人,更是面露憤怒。
對馮一樹而言,林江夏大抵是仙女般的女人。
仙女,怎能去扶一個凡人,且還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