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一家小酒館。
是鬍子衿定的地方。
林江夏來時,才覺出這小酒館的與眾不同。
復古風的小酒館,處處都透著一點古風情調。
林江夏踏進這裡,總覺不穿一身漢服,似乎都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小酒桌是矮桌,鋪在草蓆子上,需得脫掉鞋子,盤膝而坐。
鬍子衿似很能適應這裡的環境,大大咧咧盤膝而坐,右手摁在右膝上,左手則是捏著陶製小酒杯。
他已經點了酒,是z國釀製的高純度白酒。
林江夏也只好脫掉鞋子,只是盤膝而坐不太合適,只能跪坐。
「大叔。」她怯怯叫了一聲。
「來了?」鬍子衿似已經喝了不少,面頰微微泛紅,嗓音也顯得很渾糊。
林江夏環顧四周,微微皺眉說:「幹嘛要在這種地方見面。」
「我前女友很喜歡這裡。」鬍子衿仰頭把小酒杯中酒盡數喝乾後:「她時不時會拉我過來,每次我們都會不醉不歸。」
林江夏驚異,從來不知原來胡大叔竟然是有前女友的。
不過儘管鬍子衿看起來似乎對女生沒什麼興趣,但畢竟都這麼大歲數了,沒有交過女朋友的話,那才匪夷所思呢!
「原來,大叔的前女友,也很喜歡喝酒。」林江夏捏著小酒杯,盯著裡面白色液體。
還沒喝,就已然能嗅到那濃重的酒精味道了。
她是不經意說這話,可再抬眸時,也不經意見到鬍子衿泛紅的雙眸。
在她眼中,鬍子衿可是標準的硬漢。
硬漢竟而也是會落淚的。
「大叔。」林江夏壓緊了嗓音,輕聲問:「您沒事吧?」
鬍子衿故作自然的用手背抹過眼角,語速很快說:「沒事。」
林江夏忍不住好奇問:「大叔,那你的前女友她……現在是不是結婚了?」
「她這一輩子,恐怕都沒辦法結婚了。」鬍子衿扯起嘴角,又是將面前的小酒杯填滿了。
「啊!」林江夏驚呼一聲:「她是……出意外了嗎?還是生病……明明還那麼年輕,怎麼會!」
「不是意外,也不是生病。」鬍子衿沉口氣。他一整杯一整杯的喝著酒,大抵是已經超了量,顯出一絲醉意來。
「那是怎麼……」林江夏瞪大眸子。
「她在牢裡,死緩。」鬍子衿咬牙,眉宇之間透出悲涼來:「好在她表現不錯,如今已經由死緩轉成無期徒刑了。」
「啊!!」林江夏這次驚呼,是比之前那聲更甚一些。下意識捂住嘴巴,雙眸劇烈顫抖著。
她必須得喝一杯來壓壓驚了。
可酒太烈,她沒辦法一口飲盡,只是喝了一小口。
「是我親手抓的她。」鬍子衿這般說時,淚水便幾乎是要從眼眶溢位來,強忍著,打著轉。
林江夏心噗通噗通亂跳,難以置信盯著面前的大叔,她是知道她素來鐵面無私的,可也沒想到竟然是到這種程度了。
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忍心給她戴上冰冷的手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