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快能出院了。」
韓齡楚先開口,打破沉默。
「啊?」林江夏意外,愕然說:「這麼快嘛?」
「差不得可以了,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病房。」韓齡楚說時,止不住的輕輕咳嗽。
林江夏凝神望著他,心底竟而是不由得冒出點兒同情心來。
他也畢竟是個可憐人,苦苦掙扎,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
林江夏打了個響指說:「齡楚,等你出院,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韓齡楚歪著腦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林江夏。
「福祿寺。」林江夏笑眯眯說:「是本地的寺廟,聽說很靈的,去那裡祭拜許願的話,心願會很快實現的。」
「世界各地的大部分知名寺廟,我都去祭拜過,可我的心願,從來沒有實現過。」韓齡楚黯然,緩淡搖頭說:「這些東西,我是不信的。」
「可你還沒有去過本地的福祿寺對吧?」林江夏張大眸子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但韓齡楚仍舊在搖頭。
「其實你以前去祭拜過的寺廟,也不完全都是沒用的呀。你不是遇到了我嗎?」林江夏攏著笑意說:「我的腎,不是和你的需求完全一致嗎?說不定等你到福祿寺祈福之後,又會立刻遇到下一個合適的腎源呢!」
畢竟生活總需得懷揣希望才可以。
韓齡楚似驚愕般望著她,一時間沉默無語。
林江夏則是殷切的望著他,似乎是期盼著他的頷首。
彷彿帶他去福祿寺,便能讓他獲得重生,而她心中那種莫名其妙產生的愧疚感,也會隨之消散。
「好,只要夏夏肯陪我一起去。」韓齡楚扯起嘴角說:「別說是寺廟,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去。」
林江夏微楞,暗想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了,不過他是個病人,就是說一點胡話,也不是不可以原諒的嘛!她輕輕頷首說:「我當然會跟你一起去。還有,你幹嘛說的那麼嚴肅,是要你去寺廟,又不是去什麼刀山火海。」
話至於此,他嘴角才又是露出笑來。
「趕時間麼?」他問。
林江夏是又望一眼腕錶,搖了搖頭說:「不趕。」
「我找了一部動漫片,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我們一起看。」韓齡楚說時,眸子裡透出如孩提般童貞的目光,與他素來殺伐果斷的氣質全然不同。
「什麼片子吶!」
「你看了就知道。」他似乎很喜歡給自己保持一點兒神秘感。
傭人去放了騙子,透過投影儀打在螢幕上,是動畫電影馬達加斯加的第一部。
經過上次獅子王的薰陶之後,韓齡楚這傢伙似乎就徹底喜歡上了動畫電影。
不過這部電影,林江夏早已經是看過了的,也很喜歡,只是望著一臉興奮的韓齡楚,實在不忍心掃他的興,也只當做是從來沒看過般的,從頭至尾重新看了一遍。
因為是喜劇為主的電影,搞笑鏡頭很多,每次在看到那種橋段時,韓齡楚都會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
那時她就會忍不住側著眸子望著他。
發覺他在流露出這種笑容時候,人似乎比尋常更具備某種難以名狀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