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燁,你也太沒禮貌了。」葉穆鋅見兒子面頰上的傷痕,但並沒有父親對兒子的心疼,流露出的反而是恨鐵不成鋼似的責備:「真是給我丟人。」
語氣有些陰冷。
「葉伯伯,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城燁的。」
「夏夏,你不必替他說話。」葉穆鋅似乎是對自己兒子很不滿,語氣譏諷說:「把他送到國外去讀書,真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數一數二錯誤決定。我看他是把腦子給讀壞了,完全分不清利害關係。」
葉城燁切齒,面有怒色,可卻無法對父親發作,只攥著拳頭,強忍情緒。
林江夏望這樣的葉城燁,也忍不住是會有些心疼。
「戰先生,我們進去吧。」葉穆鋅轉而面對戰北恆時,則又是另外一副面孔:「我已經預定了位置,這個時間,說不定來菜都已經上齊了的。」
戰北恆頷首,才肯放下林江夏,拉著她走近餐廳。
他步伐很快,也完全不理睬跟在身後的葉穆鋅父子。
在距離拉開時,林江夏忍不住回頭去望了葉穆鋅,發覺他正面色陰冷不知對葉城燁說著些什麼。
恐怕是責備的話吧?
是在見了這種神態的葉穆鋅後,林江夏才有些相信葉城燁的話。
進了vip廳,空調溫度很高,讓林江夏自覺有些沉悶,便走至窗戶旁將窗戶推出道縫隙來。
大概半分鐘,葉穆鋅才與葉城燁進來,後者在進門後,很自然將廳門合上了。
偌大的廳室,只一張餐桌,坐四個人,顯得有些過於浪費。
餐品已經上齊,以海鮮為主。
葉穆鋅年紀最大,資歷最高,自然是坐主習位。
侍者進來開了酒,在葉穆鋅擺手之後,也就側身退了出去。
「我的私人醫生對我說,我的痛風越來越嚴重,不建議我再吃海鮮。」葉穆鋅笑呵呵的開了口說:「不過,我的人生我做主,人生在世短短數十年,為了多活那麼兩三年而讓幾十年都過不痛快,又何必呢!」
林江夏微楞,感覺葉伯伯這思維跟戰哥哥可是截然相反。
畢竟戰哥哥遵醫囑的程度簡直是到了強迫症的地步。
「這裡的海鮮很新鮮,附近的海域所出產的海產品,符合出口標準的,也都會同時送到這裡來。」葉穆鋅嗓音渾厚:「至於本地所沒有的海鮮種類,也是會從產地直接空運過來,保證新鮮。這裡所有的餐品都是不計成本,為的就是給我們這類人,提供最優質的飲食服務。」
他是在不自覺見,就將自己劃分到上層社會中去了。
戰北恆沉默,只是端著高腳杯,時不時品著酒。
目光銳利,也頻繁的掃過葉穆鋅那張蒼老的面頰。
「夏夏。」葉穆鋅陡然抬眸,直盯著她說:「你喜歡吃海鮮,對吧?」
突兀的提問以及那森冷的眸光,讓她不由得有些心慌。
「還好。」她只能淡淡答了一句。
「你母親,也很喜歡吃海鮮。」葉穆鋅提及林江夏母親,神色就柔和下來:「夏夏也知道林氏集團旗下也有海產品加工產業,那還是我跟你媽媽經過考察之後才決定涉及的行業。」
林江夏怔住,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媽媽是喜歡海鮮的,只可惜她走的太早,身為女兒,竟而對媽媽的喜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