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思及母親,眼圈止不住的泛紅。
「夏夏。」葉穆鋅壓緊嗓音說:「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是林佑國。在林佑國活著之前,夏夏你不能取代他。」
這話,與葉城燁轉述的並無不同。
她原本認定了是葉城燁在其中傳話出了岔子。
畢竟在第一次見葉伯伯時,他並沒有表露過這層意思。
「是媽媽的意思嗎?」林江夏抬眸,睜大眸子望著葉穆鋅。
葉穆鋅沉默片刻後,沉沉點了點頭。
「為什麼!」林江夏不解。
「因為夏夏的母親,生前是深愛著林佑國的。」葉穆鋅說至此,緊咬貝齒,面頰上的蒼老肌肉繃緊了:「她一生的忙碌,全都為了林佑國一個人。也決不允許自己一生心血,落到處林佑國之外人的手上。」
「可我是媽媽的女兒,我應該繼承媽媽的一切,不對嗎?」林江夏鎖眉,拔高嗓音問。
葉穆鋅露出淡笑說:「夏夏你用不著這麼激動。」
林江夏沉口氣,努力調整著面部神情。
她也不想在葉伯伯面前失態。
「夏夏,你真的很想做林氏集團的總裁麼?」葉穆鋅捏著高腳杯,彷彿是漫不經心般問。
林江夏微楞,這問題,她一時之間也不該怎麼回答。
思量許久,才淡淡說:「其實也不是,只不過……我不想讓爸爸竊取媽媽的成功,林氏集團應該是屬於媽媽的!」
葉穆鋅頷首說:「夏夏,你很爭氣,我很欣賞。不過,夏夏你卻誤解了你媽媽的意思。她沒有恨過林佑國,也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為了她自己而去跟林佑國為敵。」
林江夏抿唇,用力過猛,嘴唇已然沒血色。
「葉先生。」沉默的戰北恆至此方才開口。
「戰先生,有什麼想說的麼?」
「關於你的說法,是否有證據可以作證?」他陰沉沉質問。
葉穆鋅怔住,眸子悠的晃過一絲冰冷:「戰先生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這把歲數還會去欺騙夏夏麼?」
「欺騙,跟歲數無關。」戰北恆搖頭:「只跟利益相關。」
「利益?」葉穆鋅啞然失笑說:「如果是出於利益考慮,我應該是最希望夏夏成為董事長的人才對。」
「戰哥哥。」林江夏也是覺戰北恆的懷疑似乎是有些太過分,低聲輕輕喚了他一聲。
他卻彷彿是沒聽到,仍舊語氣森冷質問:「林樂羽一隻在竊取林氏集團利益,她一個女人,倘若身後沒有後臺的話,根本沒法做得到。」
「林樂羽,戰先生你是說那個公司的前總裁?」葉穆鋅口氣不溫不火:「關於她,我瞭解的很少。你也知道,我的生意又不僅僅是在林氏集團。」
「林樂羽的後臺,或許就是葉先生你。」戰北恆見門開山,將話說的很死。
葉穆鋅即便再有城府,聽到這話,面色也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