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時,淚水止不住向外冒。
猩紅雙眸,令人望著心疼。
戰北恆似不知所措模樣。
儘管視線模糊,可林江夏還是瞧出他面頰上那抹慌亂。
天吶,那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那種神情。
就彷彿是孩子做錯了事又不知該如何解決時,才會呈現出來的神情。
幾乎是在見到他那神情時的瞬間,林江夏心中怒氣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滿滿的不忍。
可她仍舊假意梗著脖子,裝出憤憤然模樣來。
但是當戰北恆再捱過來,她沒有逃避,反而是很順勢的便被他再次攬進了懷裡。
他體溫彷彿是透過那層薄被浸透到她肌膚上,再次融化著她強壯冰冷的心。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對你開那種玩笑。」他沉沉說。
從語氣中,能聽出悔恨味道來。
那勉強算是道歉吧?
話說到這種程度,對他而言已經難能可貴。你總不能期盼他這般自傲的人會親口說出「我錯了」這三個字來。
更何況對林江夏而言,只要有這句承諾,就已然足夠了。
她仰著頭,盯著他說:「真的是玩笑嗎?」
「是。」戰北恆嘴角不再見那種戲謔的笑,反而極認真說。
「可……戰氏集團曾經的對手,都消失不見了。」這件事,林江夏今日勢必非要搞清楚不可,否則她真的是寢食難安。
儘管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戰哥哥是怎樣的人,她都會鐵了心留在他身邊。可若隨時都有擔心胡大叔帶一波人衝到家裡來帶走戰哥哥,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她也實在是承受不來的。
所以,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
戰北恆拉住她手腕,向屋外走。
「去哪兒?」
「書房。」戰北恆話說得很乾脆。
從主臥去書房,得經過二樓的過廊。
過廊只齊腰高的扶手遮擋,不知在忙著什麼而從客廳橫穿而過的季管家,剛好見到拉著林江夏手走的戰北恆。
更加奇特的時,林江夏只是披著薄被,耷拉下來的被子也只剛剛蓋住她膝蓋而已。甚至從一樓季管家的角度來看,還能看到更多的留白。顯然,這夫人是片衣未著的。季管家老臉一紅,挪開了目光,本來是詫異,不過自從這夫人到家裡來後,少爺總是會一反常態,當下這一幕,也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