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病是最大程度的耗損了他的體力。
林江夏上前去扶他,讓他挨著病床坐下來,休息片刻。
「自從上次之後,我身體已然越來越差,看來,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韓齡楚神色黯然,邊說,邊低聲咳嗽著。
那咳嗽聲,讓林江夏不由就聯想到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已經沒辦法救,可齡楚他畢竟還是有機會的吶!這想法,自林江夏腦海中冒出來,且根深蒂固。
「不吉利的話不可以亂說!」她皺起眉頭說:「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韓齡楚卻彷彿是預備放棄生命般,黯然搖了搖頭,抬眸側著面頰盯著她說:「夏夏,上次你說,要我陪你去福祿寺,如今我已經可以走路,不如我們這就去走走吧。」
「啊。」林江夏倒是有些意外:「齡楚你不是說,不相信那些的嘛?」
「不管是哪裡,只要出去走走就好。」韓齡楚說著,抬頭環顧四周說:「這間病房,實在是困我很久了。」
「好呀!」林江夏頻頻點頭,望了一眼時間後,又是輕輕皺眉說:「不過,去寺廟祈福,一定要上午去才可以,是不可以下午祈福的。」
這種人盡皆知的道理,韓齡楚似乎是頭一次聽到。
他面露驚異,而又有些不耐煩說:「怎麼還有這種規矩。」
「明早吧!」林江夏微笑說:「明早我會早點兒過來,到時我們一起去福祿寺祈禱,好嗎?」
她雙眸閃爍著光芒。
韓齡楚大概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拒絕她眸子中那道光。
他不說,可心中卻是清楚,倘若面前的女人閃爍著眸子裡的光而要他替她去死,他也絕對就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子的。
他意識到這點,卻是立刻從心底裡泛出一絲恐懼。
那種感覺,是他從來都未有過的。任何人對未知而又偏偏強烈從心底湧出來的情緒,都是會帶有中恐懼情緒的。
他望著她雙眸,緩緩點了點頭,說:「好!」
林江夏打了個響指,嘴角止不住扯起笑來。
而那時的韓齡楚,又是無法自持的陷入到她微笑當中。
帥氣卻又猥瑣的小醫生,還需得半個小時才到醫院。
林江夏又是陪韓齡楚看電影。
他似乎是很喜歡動畫電影,這次看的是瘋狂動物城,他笑得很開懷,只是笑聲中時不時會夾雜著劇烈的咳嗽聲,令人心疼不已。
當治療結束時,夜幕已然降臨。
林江夏離開時,韓齡楚又是忍不住提醒說:「夏夏,不要忘了明早我們的約定。」
她則是果決點了點頭說:「放心,我不會忘。」
那時他才放心,露出欣慰笑來。
回到車上,她才看了一眼腕錶,不知不覺,竟而過去了那麼久。
「開快點。」她催促馮一樹。
「現在下班高峰期,恐怕快不了多少。」馮一樹也看一眼時間,下了定論。
他可以算是這座城市的老司機了,哪個時間段那條道路大概是怎樣的交通狀況,他心知肚明。
果然,回別墅時,已然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