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心繃緊。
倘若那女人真依偎進戰北恆懷裡,而他又絲毫不拒絕的話。
她想她的情緒會當即崩潰。
好在,戰北恆只是扶住了她,並沒有讓她貼到他身上去。
「你喝醉了。」戰北恆只低聲那般說。
「我沒醉,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李佳政仰望著戰北恆說:「北恆,剛才林江夏在餐桌上說得話你也都聽到了。她很在乎韓齡楚,或許已經喜歡上韓齡楚了。」
林江夏很想衝上去,把杯中酒盡數潑在她面頰上。
可偏偏雙腳就如同是灌鉛了一般,分毫挪動不了。
只能生生的站在原地,聽著那女人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從林江夏所站角度,是能見到戰北恆背影,是無法看到他神情的。
她不知道當下的他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但無疑的是,李佳政正試圖將他的情緒帶到一種極端裡去:「北恆,你今天帶我回家,其實就是想要讓林江夏吃醋的對吧?」
林江夏微楞,不曾想過戰哥哥還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
可又想起韓齡楚,或許是因為他吃醋,所以也想要讓她嘗一嘗吃醋的滋味吧。
但那太幼稚了不是嗎?
李佳政繼續將話說下去;「北恆,我想你現在已經不該是吃醋的問題了,而是你已經被韓齡楚帶了綠帽子的問題!」
那女人,是真的什麼胡扯的話都敢說出口的!
簡直是可惡!
林江夏向前闖了幾步,可因為戰北恆開口,她步伐再次頓住了。
「我的事,你不必參與。」他嗓音低沉說罷,對守在過廊盡頭的保鏢招了招手。
保鏢當即過來,步伐穩健停在戰北恆面前。
「送李女士回家,保證她的安全。」這句話說出口時,不帶任何溫度。
「是,老闆!」保鏢朗聲回答,又是對李佳政說:「李小姐,請。」
原本,戰北恆為了扶住李佳政那故作酥軟的身子,緊握著她手臂。當下,卻是反了過來,李佳政纖細五指狠狠抓著他手臂,雙眸裡流露出深深的殷切:「北恆,你不親自送我回去麼?」
「我還有事要做,保鏢會送你回去。」戰北恆言罷,算是用了幾分力氣,才將李佳政推開。
李佳政向後踉蹌幾步,雙眸裡呈現出悲愴,咬牙後轉身,在保鏢的陪同之下,快步離開。
戰北恆並未去凝視李佳政消失的背影,只轉身過來,抬眸時,方才留意到站在不遠處,雙手端著兩隻高腳杯的林江夏。
林江夏也自然是在凝視戰北恆。
四目相對時,不知為何,淚水就從她眼眶裡開始集結,排著隊,迫不及待的要從眼眶裡鑽出來。
他在走近,腳步聲沉沉。
林江夏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面對他,發了瘋的想要逃掉,可就如之前一般,如灌鉛的雙腿,連挪動一下子都不成。
戰北恆站到她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