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快準備好。
偏偏是規矩超多的西式晚餐。
林江夏從坐在餐桌前後的每一秒鐘,都很不自在。
儘管季管家不住的低聲咳嗽,去提醒她應該注意的每一個細節,例如坐姿啦、餐佈擺放的角度啦……甚至是連她說話時的語氣,季管家都在暗地裡提點。
「季管家。」聽多了季管家的低咳聲,就連戰北恆也略顯厭煩:「若是感冒了,我準你幾天假期。」
「並沒有,少爺。」季管家側身,恭恭敬敬對戰北恆欠身說:「只是咽喉有些幹癢。」
「那還是生病。」
「我想不是。」李佳政端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放下來時,似笑非笑說:「我想季管家是在提醒某人應該注意些什麼,應該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不過,野雞始終都是野雞,無論再怎麼提點提攜,都沒辦法飛上枝頭做鳳凰的。」言罷,還露出一臉無害且燦爛的笑,盯著林江夏說:「對嗎?林女士?」
季管家臉色變了,似乎是動了怒。
但在戰北恆面前,他只能選擇隱忍不發。
戰北恆偏偏對李佳政的話置若罔聞,面頰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神情。
「或許吧。」林江夏牽扯嘴角,冷漠答了一句,抓起面前高腳杯,一飲而盡,重重放下空杯子,豪邁對身邊傭人說:「倒酒!」
管他什麼鬼禮儀的!老孃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逆反心理自林江夏心底裡蔓延出來。
第二杯倒滿,她又是仰頭就喝。
喝醉拉倒,省得在這裡受那個外來女人的氣!
懷揣著這想法,第二杯又是進了肚。
兩杯酒喝下去,她腦袋已然有些暈暈的了。
「李佳政女士!」嗓音也比之前是要渾重了許多:「我聽說你對國內醫療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呢!」
李佳政皮笑肉不笑說:「還成吧。」
「那麼,拜託你,一定要幫我的朋友找到腎源才好!」林江夏嗓音很高,不顧一切般的說著。
戰北恆那時面色微變,望林江夏一眼,他面部表情可說是十分複雜。
「這件事,北恆也對我說過了。」李佳政微微傾斜高腳杯,低聲說:「其實韓齡楚回國之後,也曾經接觸過我,希望可以利用我公司的資源,在國內儘管找到適合為他做腎臟手術的腎源。」
林江夏怔住,瞪大眸子望著她,面頰呈現驚異神情來。
「只不過,我素來不喜歡韓齡楚那種人的作風。」李佳政微微搖頭說:「他可是會為了金錢和勢力,不惜犧牲一切的自私自利的人。」
「你胡說八道!」林江夏脫口而出:「韓齡楚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救而已。李佳政,你不過是在這裡說風涼話罷了,倘若將你放置到韓齡楚那位置上,你做出的事,說不定還要比韓齡楚更加齷蹉和令人所不齒呢!」
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才讓她如同是失去理智一般的大吼大叫。
完全沒有留意到,那時戰北恆臉色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