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林江夏有些意外。
「是。」韓齡楚壓低嗓音說:「我在國外的生意出了點兒問題,必須親自去處理。」
「今晚就走嗎?」她瞪大眸子問。
「今晚的飛機。」韓齡楚輕輕點頭。
「那……走了之後,你還會回來嗎?」她忍不住追問。
韓齡楚並未立刻回答,反而是長長呼了口氣才說:「很難說,事情要比我想象中複雜的多,或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處理好。」
林江夏心有些木然。
或許應該開心吧,畢竟這樣一來,她所準備的那些令她為難的話,都不必說出口了。
可她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開心起來,甚至心麻麻的,有些隱隱的難過。
「處理好了,倘若我還有時間的話,或許還會回來吧。」韓齡楚又是嘆息一聲。
「那是什麼意思?齡楚你還有可能再也不回來了嗎?」林江夏下意識的反問,又是皺眉大聲說:「不可以,無論怎樣,齡楚你一定要回來!」
韓齡楚面露欣慰,嘴角也是抬起溫和笑來,但在幾秒鐘後,嘴角的笑容轉瞬消失,沉沉說:「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不能撐到事情解決還很難說。」
「不會!」若剛才還只是鼻子泛酸,此刻的她,眼眶都已經忍不住溼潤起來:「不會的,你一定不會有事。」
韓齡楚怔怔望著她。
他雙眸中所流露出的深沉,讓她不由得愕然,隨後便是避開他眸色。
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再給他任何希望。
「我是說,你的病一定會好的,你是我朋友嘛,我當然不希望你會出事。」她如逃兵般躲避著他雙眸,用略顯蒼白的話解釋著情緒。
也狠狠吸了吸鼻子,總不能讓自己落淚。
「或許吧。」韓齡楚挑眉說:「只要事情處理之後我哪怕還只剩下半條命,也一定會回來。」
說著,他又是止不住低聲咳嗽。
在咳嗽時,他會低著頭,將面頰避開。
或許是不希望林江夏見到他在咳嗽時痛苦到面頰猙獰的模樣吧。
可也只有當他把面頰側過去時,她才敢抬眸去望他。
此刻他的面色,是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蒼白的多。
那也讓她很清晰的明白一點,倘若李佳政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腎源,韓齡楚是真的就命不久矣了。
福祿寺並不遠。
從醫院驅車過去,不過半小時路程。
「到這裡就可以停車了。」在車抵達福祿寺山下時,林江夏便開口。
「為什麼?」駕車保鏢略顯好奇問:「從旁邊的路,可以直接把車開到山上去的。」
「既然是祈福,當然是要有誠心才可以。」林江夏堅持說:「就在這裡把我放下來,我會走上去的。」
「停車。」韓齡楚在低聲咳嗽後,沉沉說。
保鏢自然對他的話惟命是從,當即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