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拉開車門,便是跳了下去。
林江夏匆匆跟下去,有些怔然說:「齡楚,你上車吧,我自己走上去就好了。我會誠心幫你祈福,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往山上走啦!」
福祿寺是建在山頂,要走上去,還是蠻辛苦的。
韓齡楚搖頭,蒼白著臉色,露出笑來說:「我陪夏夏你一起走上去,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身子都快發黴了,走走也好。」
「好。」林江夏怔然望著他,幾秒鐘後,才狠狠點了點頭。
保鏢自然是先將車開到停車場去。
韓齡楚的身子實在羸弱,林江夏只好扶著他,一步步向山上走。
是因為上午緣故,上山的人很多。
林江夏與韓齡楚很快被淹沒在人群中,即便是隨後跟上來的馮一樹,也無法在熙攘的人群中立刻鎖定二人。
「很開心吧?」韓齡楚仰著頭,望著聳立在山頂的寺廟,彷彿是有些突兀般的開口。
「嗯?」林江夏怔然。
「聽到我要離開的訊息,夏夏應該是很開心的吧?」
「哪兒有!」她皺眉說:「胡說八道。」
「我對夏夏而言是把麻煩。」韓齡楚長長沉口氣,將目光挪到林江夏面頰上:「不過還好,不久後我就會死。」
「拜託,這裡是寺廟欸,你不要總是把死字掛在嘴上了好不好。」林江夏恨不得伸手把他的嘴巴狠狠封住:「既然是祈福呢,心裡要想著活下去活下去,那樣才會讓祈福很靈驗!」
韓齡楚望著林江夏一臉認真模樣,忍不住莞爾:「如果真的那麼靈驗,就好了。」
「會靈驗的。」林江夏彷彿賭氣般說。
可她也知道,那不過是聊勝於無的期望罷了。
「倘若我真的有命活下去的。」韓齡楚感嘆般說:「恐怕戰北恆先生就要頭痛了。」
「齡楚你還是在惦記戰哥哥的公司嗎?」林江夏瞪了眼睛說:「其實如果你們兩個能合作就很好啦,幹嘛非要惦記著要吞併呢?」
「我並不是指公司。」韓齡楚費力的攀爬一個個臺階說:「我指的是夏夏你。」
「我?」林江夏用食指戳向自己,一臉懵逼問。
「對。」因為連續的登高,讓他的呼吸聽起來有些沉重:「呼,如果我能醫治的好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從戰北恆先生身邊把夏夏奪走。你說,那時候的戰北恆,會不會很頭痛。」
林江夏面頰微紅,低著頭說:「你又在胡說八道了。」
「是我內心的想法。」韓齡楚卻是嚴肅說:「所以倘若,夏夏你不希望我糾纏你的話,最好不要祈福我能繼續活下去。」
話題似乎是略顯的有些尷尬。
林江夏抿唇後,當即指著前方說:「那裡是許願池讓我們過去許願吧!」
說著,不由分說拉著韓齡楚,就是直奔向許願池。
因為是冬季,許願池的水已然被凍住,冰層上有許多硬幣,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傳統,要向這裡的許願池許願,就需得扔些硬幣才可以。
林江夏將手揣進背包裡,卻沒有摸到硬幣,不由得微楞。
「怎麼?」韓齡楚問。
「需要硬幣才可以許願的。」林江夏皺眉說:「我沒帶硬幣啊!」
「金卡也是一樣的吧。」韓齡楚說著,便真抽出一張銀行金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