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辦法徵得韓令時先生的意見了。」主治醫生嗓音沉重說:「從昨晚開始,他陷入高燒昏迷,半夜十二點,我們對韓齡楚先生進行急救,情況非常危險,幾度險些喪命。」
林江夏睜大眸子,倒吸一口冷氣。
「那……他現在沒事了吧?」
「目前生命體徵穩定,至於手術標準嘛,他是肯定達不到的,但除了手術之外也別無他法了。」主治醫生語氣堅定說:「也只能試一試了。」
林江夏點了點頭。
一點四十分,林江夏就已然換好了手術服。
躺在冰冷的手術車上,她才方知緊張。
醫生在她手腕上插入滯留針,針頭很粗,是有點兒痛,她歪著腦袋,儘量不看針扎的位置,勉強給自己勇氣。
除卻滯留針還,她身上還被貼上了好多她不知道是什麼用處的管子,又或者是電線之類,大概是用來在手術期間檢測她生命體徵的。
原本其實還沒太緊張,只是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管子之後,才越發緊張。
「別怕。」主治醫生也更換了手術服,站在手術車前,微笑望著她,用溫和語氣說:「等下輸了麻醉藥,就不會有任何知覺了。」
「一覺醒來,我就只剩下一顆腎啦。」她努力樂觀說。
「的確。」主治醫生苦笑,轉移話題說:「等下麻醉師會過來跟你說幾句話,然後對你進行麻醉。」
林江夏抿著有些發乾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是漫長的等待麻醉師的過程。
可最終,她等來的卻並非是麻醉師。
衝進手術室來的人,竟而是馮一樹!
「這位先生,您這是幹什麼!這裡不允許家屬進來!」護士小姐自然是將他當成了家屬。
「讓開!」馮一樹那傢伙,可真是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就猛然在護士小姐的肩頭上推了一把,將人家推倒在地。
粗暴的動作,也很自然阻卻了別人對他的阻攔。
他快步衝到已然停在手術間門外,預備要推進去進行麻醉的手術車前。
「馮一樹!你來這兒幹什麼!」林江夏愕然,怒聲說。
「林江夏!!」馮一樹額頭青筋暴起,嗓音高到突破天際。
她還從來沒見過馮一樹這麼兇巴巴的樣子,一時之間愣住,心頭的憤怒也不知為何就消失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馮一樹的暴怒還未停止,邊是咆哮著,邊是將她身上那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管子以及電線扯下來。
「我……我在救人啊……」林江夏的嗓音就細弱了不少:「你別這樣,馮一樹,你不能這樣……」
「救人?救人不是醫生應該做的事麼?」他將所有的管子和電線扯下來後,徑直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拉起她手腕說:「你跟我走!」
「馮一樹!」林江夏大力甩開他手說:「你憑什麼管我的事,你只是我的保鏢而已,又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家人!」
是在惱羞成怒之下,才不假思索將這話吼出來。
馮一樹微楞,隨後,面頰上佈滿黑線,生生切齒,發出咯咯咯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