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馮一樹給得罪毀了。
可當下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馮一樹生氣,她還可以向他道歉。
可手術有所耽擱,韓齡楚可就一命嗚呼了。
她言罷,趁著馮一樹怔然時,猛地將他手甩開,轉身又預備爬上手術車上。
她認為他生了氣,就不會再管她死活,那顯然是錯誤估計了形勢。
馮一樹非但沒走,反而跟上來,一把摁住她肩膀。
那時她半個身子已經爬到手術車上去,被他猛然一摁,失去平衡,身子止不住向後跌。
原本認定了後腦勺是要跟地面兒來個親密接觸,她也同時驚呼了一聲。
可栽倒下來,後背卻是被軟軟東西給生生接住。
恐懼令她瞬間閉上雙眸,此刻再睜開眸子時,自己依然躺在他臂彎裡了。
「馮一樹!」
「我是保鏢。」馮一樹語氣沉沉說:「我的職責是保護夫人周全,既然如此,我就更加不能讓夫人進手術室。」
這傢伙,還真的是死腦筋。
「你……你放開我!」林江夏拼盡全力掙扎,粉拳也就如是雨點兒般落在這男人身上:「你竟敢抱我,被戰哥哥知道你抱我的話,你就死定了知道嘛!」
不得已之下,也只好把戰北恆也搬出來,先嚇唬嚇唬再說。
可她自己卻是先漲紅了臉。
馮一樹恍然並沒有將那種威脅放在心上,只欠身,將她整個人扛在肩膀上,扭身就走。
她掛在他肩膀上,就彷彿是撒潑耍賴的孩子般,拳腳止不住的在他前身後背撲騰著。
他卻是全然不顧。
醫生看馮一樹犯渾,當然也不敢上前阻攔,只任由著他離開過廊。
驚怒之下,林江夏又是忍不住落淚。
「嗚嗚嗚,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進手術室的話,齡楚他會死的!」
淚水以及那低沉哭腔,令馮一樹動容,原本陰冷的眸色此刻也溫和許多。
「救人有救人的方法,夫人不可以冒險。」他大踏步走。
儘管扛著一個人,走得又很快,可他卻不見絲毫喘息,果然是保鏢中的精英分子。
「不會有風險。」林江夏倒是發覺對付馮一樹,只能順著來,那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好了:「醫生已經給我做了全套檢查,我的身體完全可以做這場手術,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你就這麼帶我走的話,那這一上午,我受的罪可就白受了你知道嗎?」
「就當是體檢,也不算是白受罪。」馮一樹嗓音低沉說。
這傢伙的邏輯性,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強悍了。
林江夏在情急之下,也實在想不出辯駁他的話來,只能又陷入撒潑耍賴的模式裡:「馮一樹你放我下來,你不放我下來的話,我就咬你了。人類的咬合力有多強你也應該知道吧,我不會客氣的!」
說著,她也就真張大嘴巴,整個人趴在他肩膀上,貝齒已然抵上,因而說話時便顯得有些含糊不清:「我沒開玩笑,你快放我下來,否則我真的咬了,我真的要咬了!」
馮一樹對她的那番話置若罔聞。
林江夏心一橫,猛然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