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還是溫暖。
更何況被窩已經暖好了!
她被強行摁倒床上,又被被子強行蓋住。
她原本瑟瑟發抖身子,逐漸平息下來。
歪著腦袋,望著斜靠在床頭的戰北恆,嘴角止不住下壓,一臉不開心神情。
「韓齡楚會死的。」她如中邪般說。
「他死不了。」戰北恆沉沉說:「李佳政已經在幫忙找腎源。」
「可根本來不及!」
此間的她,算是被那張被子給生生兜住的。
被子在裹住她之後,兩邊兒對齊了,被戰北恆壓在身上。
她就好似沒辦法從繭裡鑽出來的蟬蛹一樣,可憐的不得了。
拼命掙扎,但還是無法推動戰北恆分毫。
「給我消停點兒,睡覺。」他單手抓著一本書,目光盯著文字,語氣冷冰冰對林江夏說。
「我不睡,我要起床,戰哥哥,你讓開!」
戰北恆冷冷撇了她一眼。
那略帶陰暗的眸子,讓她的心不由得漏掉幾個節拍。
畢竟他氣場沖天,她多少還是有點兒慫的。
被子她是掙扎不掉,但可以扭扭身子,蜷縮起來,背對戰北恆與他置氣。
原本是打算跟他鬥到底,可又偏偏不爭氣不知為何就沉沉睡著。
且這一覺睡得很熟,甚至連絲毫夢境都不見。
一覺睡到大天亮,起床下意識去看時間時,已然是上午的九點多鐘。
「啊!」她尖叫一聲,抓起手機,撥給韓齡楚主治醫生。
可電話始終打不通。
或許醫生在忙。
林江夏無法安心,細細想起來的話,這個時間,戰哥哥一定去了公司。
既然他不在,只剩下季管家和保鏢,多少也是可以周旋一下的。
她滿懷樂觀起床換了衣服,甚至還來不及化妝,就衝出臥室。
可到臥室時,整個人就不由得愣住了。
她低著頭,使勁的揉搓了雙眼,是疑心自己眼花了。
戰北恆他竟然沒有去公司!此刻正端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書,很安靜的在讀!
這畫面,對林江夏而言,甚至是可以用詭異來形容了!
她在愣了幾秒鐘後,哇的一聲哭出來,嗓門兒很高,幾秒鐘後,乾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瞪著腿不住的大聲嚎哭。
哭聲,自然也吸引過來季管家。
「夫人,您這是……」只是他太過紳士風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很輕柔。
那輕柔嗓音,便很快在林江夏嚎哭聲中被湮滅了。
戰北恆厭煩,合上那本書,起身,緩步走到在地上撒潑的林江夏,低聲說:「別哭了,我帶你去醫院。」
「哇哇哇……啊?」
這一大早了,林江夏都要懷疑自己失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