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失重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夏夏,有什麼事麼?」戰北恆也自然被手機鈴聲吵醒,此間側著身,凝視她問。
「我要去醫院。」林江夏眸子劇烈晃動,壓緊嗓音說。
戰北恆鎖眉。
雪下了半夜,已經積得很厚。
前半夜天氣的風平浪靜,在後半夜也被打破。
狂風捲攜帶著沉重的雪花,重重砸落在車子的前擋風玻璃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來。
在這樣的天氣中,車沒辦法開的很快。
平時僅有半小時的路程,今晚卻足用掉了一個多小時。
才剛剛停車,林江夏便急切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卻忘記雪的溼滑,雙腳落地時,打了個趔趄。
要不是戰北恆言明手快在她身後扶了一把,已經跌倒了。
「夏夏,慢點兒。」他抓著她手腕,嗓音低沉說。
林江夏儘管頷首,但也推開了戰北恆的手,邁著大步子,極快的衝進醫院去。
凌晨的醫院,極其安靜。
她詢問了護士,就轉向急救室外的那條過廊。
過廊上,站著幾個人。
林樂羽倚靠著周美蘭站,林佑國攥緊了拳頭,面色冰冷。除他們之外,便是幾名一起跟過來的保鏢。
林江夏本腳步匆匆,可在聽到林樂羽低聲的抽泣時,腳步就不自覺放緩下來。
在寂靜的過廊中,她腳步聲顯得十分突兀。
也很自然引起了那幾人的注目。
林佑國扭頭望著她時,眸底裡呈現出悲痛神情,周美蘭則是平淡,彷彿病重危及的林老爺子是與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至於林樂羽,卻是徹頭徹尾的冷漠。
儘管在抽泣,白皙但乾枯的面頰上也掛著淚珠,可那時無限接近於鱷魚眼淚般的東西。
林江夏腳步停下來,不敢走近過去。
她總覺自己與那幾個人之間,是隔了一道空氣牆,儘管看不到,可卻是實實在在存在著的。
戰北恆跟上來,他掠過怔在原地她,快步走近了林佑國,站他面前站住腳步,兩人低聲耳語了幾句。
隨後,戰北恆回到林江夏身邊。
「戰哥哥。」她仰著眸子,淚眼婆娑之下,讓她根本無法看清戰北恆的五官,沙啞嗓音問:「爺爺還在搶救嗎?醫生怎麼說?」
戰北恆嗓音低沉說:「夏夏,林老爺子已經過世了。」
彷彿是一記重錘,狠狠落在她心間,讓她的步伐踉蹌。
戰北恆扶住她,心疼要將她抱在懷裡。
可她卻掙扎,抬著嘴角咬牙說:「我……我最近睡眠好像有些太不夠了,都產生幻聽了。戰……戰哥哥,你剛才對我說……說什麼來著?」
「夏夏,你不要這樣。」戰北恆皺眉。
「戰哥哥,你告訴我,你剛才說什麼了……」她執拗追問,卻不敢抬眸去望他。
「林老爺子已經過世了。」戰北恆是將她強行抱在懷裡,才又低頭,輕聲在她耳畔說:「壽終正寢。」
瞬間,林江夏只覺天旋地轉。
失去爺爺的痛苦,她從來都沒想過要承受兩次。
而這次,是比前一次更加痛苦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