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她做了很多噩夢。
很多次,在夢境中的她只以為自己會在噩夢中驚醒,可最終都未能醒過來,只是彷彿沒有盡頭的去品嚐著噩夢中的恐懼。
醒來時,她緩緩睜開雙眸。
透過玻璃窗落進來的日光刺眼。
林江夏眯著眸子,翻身坐起,額頭傳來陣陣劇痛。
這裡環境陌生,她歪著腦袋環視周圍,才意識到這裡是酒店房間。她起身下了床,站到窗前,望下去能見到醫院病房區的樓頂。那時她才知曉,這裡是醫院外不遠處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昨晚,大概是戰北恆特意開了房間,送她過來。
雪下了一整夜,病房區的樓頂上鋪滿了白素顏色。
她本想出門,可那時才發覺,身上所穿的竟而是酒店提供的睡衣,昨晚的衣服已然不翼而飛。
穿這身,是沒辦法出門去的。
房間也有衣櫃,可衣櫃裡卻是空空如也。
好在她手機此間正安靜的躺在床頭櫃上。
林江夏別無選擇,只抓起手機撥通了戰北恆號碼。
時間是上午的八點四十分。
這時間,她原本沒指望戰哥哥是能接聽的。
畢竟以往的驚豔告知她,只要是在上午時分撥他手機,他會接的機率低於百分之十。
可這次卻很反常,戰北恆很快接起。
「夏夏,你醒了?」那嗓音溫和,掛著一絲溫柔:「怎麼部多睡會?」
「戰哥哥,我的衣服呢?」她急切問。
「你昨晚喝醉了,吐了一身,那身衣服沒辦法要了。」戰北恆有條不紊說。
「啊?」林江夏驚呼,鎖緊眉頭思量了很久才說:「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你喝太多,斷片兒了。」
「不管怎樣,戰哥哥,你叫人幫我送一身衣服過來吧。我必須要去醫院才成。」林江夏語氣急切。
戰北恆的嗓音停滯了片刻後才說:「好,我會讓人送過去。」
「要快啊!」林江夏催促。
「嗯,如果覺得累的話,就再休息一會。」他嗓音平淡,波瀾不驚。
「我不累。」她皺眉,語氣果決說。
結束通話電話,林江夏掐著時間。
可直至過去二十分鐘,仍舊沒有人來送衣服。
她咬牙,又是抓起手機,撥通鬍子衿號碼。
鬍子衿接起來電,但語氣卻似乎是透著疲倦:「夏夏,是我。」
「大叔,我要報警。」林江夏挑眉,沉沉說。
「報警?」鬍子衿愕然問。
「是!我爺爺被人謀殺,現在遺體還在停屍房,我希望大叔你能派同事過來,對爺爺進行屍檢。」林江夏的嗓音斬釘截鐵。
「林老爺子,過世了麼?」鬍子衿驚訝,但也很快進入到工作狀態,沉沉說:「好,我立刻帶人過去。夏夏,你現在是在醫院麼?」
「我馬上過去。」林江夏擰眉頭,望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