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聾了麼?」很快,她便是將話題抬高到人身攻擊的程度。
林佑國或許厭惡了在病房中無休止爭吵,便沉沉開口說:「蔣薇,夏夏,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裡沒問題。」
「佑國!」蔣薇擔憂,急促喊一聲。
林佑國卻是輕抓她手,柔聲說:「放心,美蘭會把我照顧很好。你跟我的事,等我出了院,我會處理。」
話是對蔣薇說,可週美蘭也同時聽到,面色當即陰沉。
蔣薇自是知曉林佑國這話涵義。
那不僅僅是一句話,反而更類似於承諾。
她輕輕點頭,俯身去在林佑國額頭親吻一口。
這一幕刺激到周美蘭,她如發了瘋般衝上去,在蔣薇肩膀上狠狠推一把。
若非是林江夏在蔣薇身後扶住,只怕蔣薇當即是要跌坐地板上。
「美蘭,你夠了!」林佑國偏袒心明晰。
周美蘭兀自不解氣,啐一口說:「呸,不要臉的東西,還真當我這個原配不存在麼?!」
「沒事吧?」林江夏輕聲詢問蔣薇。
後者搖了搖頭,眸底則流露出些感激神情來。
林江夏避開,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她不需要她這感激。
在林江夏認識裡,無論周美蘭有多可惡,做盡了多少令人深惡痛絕的事,可她畢竟從法律上說,是父親的原配。蔣薇身份尷尬,本就應該避嫌,可她卻偏偏不知收斂,當著原配面兒親吻林佑國,也是在有些過分了。
「夏夏。」林佑國虛弱喊了林江夏。
她才回過神應一聲,也同時抬眸望他。
「你也先回去吧,準備準備,我現在雖然住院,但通知股東召開臨時股東會還是可以的。」林佑國不緩不急說:「根據公司章程,臨時股東會也有更換董事長權力。你……不要讓我失望。」
最後幾個字,便如是幾塊巨石一般,狠狠壓在林江夏心間。
原本,她總以為在獲得公司控制權後,會喜不自禁。
可此間,她能感知到的,只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壓力罷了。
「我知道。」她沉沉答了一聲。
周美蘭耳朵豎起來,一雙迥然眸子在林江夏面頰上不住掃動,尖銳著嗓音說:「股東會?什麼股東會?老爺子你現在身體狀況這麼差,還哪裡顧得上什麼股東會?」
她這番疑問,無人回答。
只空剩下尖銳嗓音,迴盪在空蕩蕩病房。
蔣薇依依不捨離開病房,在與林江夏並肩走在醫院外過廊上時,也總是一步三回頭的望。
在林江夏看來,那未免也太誇張了。
簡直比她這座女兒的還要浮誇。
待得離開醫院,蔣薇才勉強收住了情緒。
她開一輛法拉利量產粉紅豹系列轎跑,車型浮誇的要命。
「上車,我送你回去吧。」她手搭在車門,扭頭對林江夏說。
這種車,林江夏可坐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