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好。」
假若是其他事,林江夏還可勉強打起精神來。
可在經商這方面,她似乎完全沒能繼承母親基因。
相反,她是像極了林佑國,對陌生領域充滿了膽怯。
她說著,又是搖頭,似是喃喃般:「我根本不會做生意,只是做總裁,已經讓我焦頭爛額,倘若冒然擔任董事長的話,只怕……」
之前她不肯接受董事長職位,擔心蔣薇有詐是原因之一。
而令一個原因,也是她並無自信。
或者說,並沒有完全勸服自己做好準備。
「我也沒什麼天賦。」林佑國蒼白著臉色,抿唇淡笑說:「從夏夏母親去世之後,公司在我手裡也是一塌糊塗。所謂青出於藍,我想夏夏你即便再差,也不會比我更差勁到哪兒去。」
自嘲的口吻,讓蔣薇也忍不住莞爾。
「太難得了,佑國這麼自負的傢伙,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她眸子裡閃爍著似乎喜悅的光。
林江夏看在眼中,才覺,蔣薇或許是很單純喜歡著林佑國。
她完全不看重林佑國董事長身份,倘若可以選擇,她寧願林佑國不過是個普通的老頭子。
所以,但這老頭子表現出如平常人一般的自嘲語氣時,她才會這般欣喜。
這種純粹的毫無雜念的喜歡,實在令人費解。
畢竟在林江夏看來,林佑國可是個實實在在的老頭子。此刻又是身體虛弱,瞅他那臉色,就彷彿隨時都要一命嗚呼的亞子。
尋常人或許完全無法理解蔣薇會對這樣的男人產生感情。
可也或許,愛情本就該是這麼純粹的東西。無論是容貌又或者是身體,乃至金錢,根本就不該是純粹愛情中所應該探討的元素。
我對戰哥哥,或許也是如此的吧?林江夏忍不住想。
畢竟很多時候,她也期盼戰哥哥只是個尋常普通人,而不具備那麼多複雜令人難以捉摸的身份。
林江夏長長呼口氣,使勁點了點頭說:「好,既然這樣,那我就接受好了。希望,母親付諸一生心血的公司,不會毀在我手上。」
「絕對不會。」蔣薇揚起嘴角說:「有我的資金支援,我想林氏集團將來必然會大放異彩!」
這她大抵是很樂觀心態。
可林江夏,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那樣樂觀,只感壓抑。
周美蘭去而反覆,雙手拎著塑膠袋子,也實在有些誇張的買了兩袋子飲品。
她推門進來時,病房中的對話聲戛然而止。
「你們,在聊什麼?」周美蘭把飲品放床頭櫃,快速掃了一眼病房中三人。
「沒什麼。」林佑國淡笑溫和說:「麻煩你了,美蘭。」
「老爺子,這是說哪裡話,照顧你本就該是我的分內事。」說著,又彷彿是習慣性掐起腰身,嗓音也在那刻吊起了幾分:「現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人,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林江夏沉默。
蔣薇則似乎從來就沒將周美蘭當做過人一般,只欠身去從塑膠袋中取出飲品來,擰開瓶蓋,送到林佑國嘴邊。
林江夏知林佑國是很喜歡甜食,連喝了幾大口。
話被無視,令周美蘭越發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