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辯……哦不,解釋的話明明有那許多,可她卻偏偏選擇了最笨的一句。
他一把捏住她下巴。
很痛,她緊緊抿住唇瓣,不許自己再發出聲來。
「料理後事可以。但為他哭,不行。」他言簡意賅。
戰北恆手很寬大,虎口卡住她下巴,拇指跟食指實際便捏住了她面頰,將她整張臉頰捏得有如包子一般,使得她說話,也多少顯得有些含糊不清:「為……為什麼?我就算看到路邊死去的野貓野狗,有時候也會傷心到哭的,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咧!」
「野貓野狗可以,但野男人不行。」戰北恆搖頭,目光冷倦。
什麼?這都什麼強盜邏輯。
更何況,好端端把人家稱呼做什麼「野男人」,這未免也有些太難聽了吧。
林江夏深感不忿,眉頭緊鎖:「那戰哥哥呢?如果戰哥哥你去世的話,我是該哭還是不該哭?」
問題彷彿又繞了回來。
他斟酌後說:「原則上,我不許你為任何男人落淚。但我除外。」
若不是臉頰還被他捏在手裡,面部肌肉沒辦法調動的話,她此刻必然得露出個特嘲諷的笑來不可。
即便此刻笑不出,但也完全不耽誤她衝他來了個大大白眼兒。
「切。」她語氣不屑:「我才不會為戰哥哥你落一滴淚。」
只是氣話,與心中實際想法大相徑庭。
可戰北恆顯然是直男中的戰鬥機,根本完全不理解女孩心思。
他卡住她下巴的手掌下移,猛然,一把狠狠扼住了她咽喉!
林江夏呼吸一滯,瞳孔猛然收縮。
戰哥哥是用了力氣的,他眸底,也的確流露出如野獸般兇狠目光。
那一刻,她只覺戰哥哥是要真的掐死她!
完了完了,禍從口出,說了不該說的話,就要命喪於此了。
可以這種方式了結自己得來不易的二次生命,實在是有夠丟人的。
只不過,這一世,能死在戰哥哥手上,彷彿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彷彿也就沒那麼恐懼跟難過了。
下一秒鐘,他繃緊的五指卻輕輕鬆了下來。
重新得到氧氣的她,大口大口喘息著。
只是還沒來得及喘的痛快,嘴巴卻失去呼吸的能力。
這次倒不是因為咽喉被卡住,而是嘴唇,被狠狠封住。
她能感知到來自他身上的那種熱度,就拼了命的推搡著他的身體。
可,以她微小的力氣而言,根本絲毫不起作用。
也只能在親吻喘息之間,說出幾句拒絕的話。
「戰哥哥,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裡……」
但講話時,總覺底氣沒那麼充足。
「住口!」他粗聲粗氣,喝住她最後一絲的抵抗。
戰北恆彷彿是將一腔怒火盡數發洩在她身上那無辜的衣衫上,伴隨著布匹撕裂聲,本完好的開襟針織長款毛衣,已然變成一堆廢舊的毛線繩子了。
林江夏在想,既然是會議室。
說不定會有會議記錄儀之類的裝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