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指尖在沾染了沐浴液之後,變得滑膩,用一種古怪途徑劃過她肌膚時,就好像是有一道電流從她背後直衝到頭頂一般。
頂得她腦袋有點兒暈暈的,更加面紅耳赤起來。
「戰哥哥。」她輕咳,叫了一聲。
這麼尷尬的環境,如果不說點什麼的話,似乎會更加窘迫。
沒話找話,可素來都是林江夏的特長之一。
「你為我找的那個殯儀師,是很專業的吧?」
「是。」他言簡意賅。
這就完了?
聊天就是需要你來我往,那才正常。
戰哥哥總是這樣話題終結者的話,那可就沒什麼聊頭了。
更何況,此刻沐浴液已經塗抹到她鎖骨位置。
那讓她越發敏感,渾身甚至都開始止不住的瑟瑟。
輕輕吸了吸鼻子,她又將話題深究下去:「可戰哥哥怎麼會認識那種人的,殯儀館……正常來講的話,不會有人刻意去結交那方面的專業人士,畢竟,不是很吉利的嘛!」
「我父親去世時,就是他們負責殯葬儀式。」戰北恆語氣平淡:「風光大辦,效果不錯。」
林江夏心抽了抽。
細細看看,戰哥哥面色平靜,令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過,提及父親的去世,任何人都無法平靜對待的吧。
或許當下戰哥哥的平靜,也不過是偽裝出來的罷了。
「戰哥哥,你沒事吧?」
「轉過去。」他冷颼颼說。
「哦,好的。」她立刻點頭,乖巧的有些不像話。
轉個人轉過去,半趴在浴缸邊沿上,露出玉背來。
光滑如脂,她曾經對著鏡子拍過自己的背。
如果要對自己全身各部位做個評分的話,那麼玉背應該是她最滿意的部分了。
這樣,對戰哥哥來說,會不會太過誘惑了?
懷揣著這種想法,她輕輕扭了腦袋,去偷窺此間戰北恆神情。
沒有她想象中的呼吸沉重,面色泛紅。
反而,他很鎮靜,面如止水,彷彿面對的並不是女人玉背,而只是一塊光滑石雕罷了。
戰哥哥,可真的是清欲來時便如禽獸,清欲走時,又似聖人。
她是聽說男生都有所謂的賢者模式,可戰哥哥的賢者模式,似乎是要比其他男生更加長的多吶!
「不必這樣看我。」
他有留意到林江夏回頭,可他顯然誤解了她回頭用意:「我對父親的死,並沒有什麼感覺。那時人生中必然要經歷的部分,任誰都一樣。有時間悲痛,倒不如想想怎麼去應對接下來的人生。」
林江夏愣住,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她突然覺得,季管家某些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戰哥哥在某些時候,真的表現的有些太過冷漠無情。
「那時戰哥哥應該很難吧?」她趴在浴缸上,後背的每一寸肌膚都能感受到來自戰北恒指尖兒溫度,下巴擱在雙手手背上,有些痴然般的說。
「還好。」
「怎麼可能好?」她緊蹙眉頭說:「戰哥哥家族那些叔父輩,一個個都是兇巴巴的,恨不得能吃人的樣子。戰哥哥那麼小的年紀,就接管了整家公司,他們必然是要想方設法去從戰哥哥手中將權力掘走!」
前世,她眼中只有戰薄如,也自然從戰薄如口中聽聞了不少關於戰北恆沒什麼本事卻能站在家族統治者位置之類的話。
那時,她是信以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