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傳來戰北恆低沉腳步聲。
林江夏發毛,忙是將面前那本書胡亂翻一遍。
即便前三分之一,也不過是囫圇吞棗,這後三分之二,也就純粹只是翻書罷了。
才剛剛翻完合上。
書房門便被拉開。
戰北恆手裡握著戒尺,站在那兒,外頭的光從他後背打過來,在他身體輪廓上鍍了一層顏色,看起來就彷彿是來自地域的使者一樣。
林江夏的心止不住打了個顫。
可她反應也算是快了,當即露出笑臉,歪著腦袋,略帶嫵媚斜睨著戰北恆說:「戰哥哥,我看完了,是不是很乖?」
就算戰哥哥再怎麼兇狠,可不是有那麼句俗話的麼?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顯然,戰北恆並沒有因為她這笑顏而有任何神情上的變化。
面無表情走近書桌,一把將她面前那本書扯過來,信意翻開著。
這是要檢查的意思吧?
林江夏忍不住生生吞嚥了唾沫。
心裡默默祈禱著,翻不到後面,翻不到後面……
可大概這時間,就連老天爺也都已經睡了。
她眼巴巴望著戰哥哥將書反倒後半邊,而後沉沉說:「回答我,機會成本定義。」
什麼鬼?什麼機會定義,聽起來完全是陌生詞彙啊怎麼辦!
林江夏一臉呆滯,看著著實有點兒可愛。
可可愛,並不能打消戰北恆面頰上冷漠神情。
「戰哥哥,這麼短的時間內讀完這麼一整本書的話,誰也沒辦法做到能記憶書上的每一個定義!」再三斟酌之後,她決定據理力爭。
做人,總是要講點道理的!
「手伸出來!」戰北恆面色轉而銳利,嗓音冷冰冰。
「戰哥哥,你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啊!」她把雙手藏在身後,一臉驚恐的望著他:「即便是戰哥哥,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記住書中的所有定義吧!」
「我沒讓你記。」似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捱打,他開了口:「機會成本這個概念,並不存在於這本書上。」
「啊!」林江夏反應也算是快了,拍了手說:「我說這詞兒怎麼這麼陌生呢,對,對對,這本書根本就沒有提到呢!」
戰北恆勾勒嘴角,顯得邪魅:「那這本書的後半部分,有沒有講過生產者剩餘概念?」
鬼知道有沒有講過!後三分之二,她壓根兒是沒有讀過的好嗎?
沈好吧,據理力爭也宣告失敗了。
人生就是這麼艱難。
「伸手!」他又是催命符般沉沉說。
算了,捱打要站穩,不就是十個手板,有什麼大不了,又不是沒捱過!
沈林江夏把心一橫,抻直了手掌,細嫩掌心就這般直挺挺的擺在戰北恆面前。
同時輕輕蹙眉,唇瓣微抿,一副可憐巴巴模樣。
戰哥哥他再怎麼惡毒,總不至於對這樣可愛的女孩下死手吧!
她心裡總是懷揣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戰北恆儼然是將這過程當成是在執行家法,完全秉承著一種法不容情的姿態。
啪!
戒尺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哎呦!」她又是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