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呀!」
廖博微慘叫一聲,險些癱軟在地。
林江夏眼圈泛紅。
他才不是什麼鬼。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護工搞錯了,他是在那腎臟科病房裡,唯一倖存的人!
「夏夏,上車。」韓齡楚勾勒嘴角。
車門在那刻被推開。
林江夏吸啜著鼻子,沒有猶豫便跨上了車。
在副駕駛坐下來,仍舊擰著眉頭,難以置信望著韓齡楚。
後者卻似乎完全沒留意到她那目光般的。
發動車子,快速駛離。
留下廖博微,噗通一聲坐在路邊石上,這大概是這位年輕人,造成了偌大的心理陰影。
「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葬禮。」車上,韓齡楚打趣說:「不過,還挺有意思。」
林江夏撇著嘴,控制著淚:「你活著,幹嘛不聯絡我?」
「我有聯絡過你,只是你一直不接我電話而已。」韓齡楚面色微沉,略顯不悅。
「我幾時不接……啊……」
她猛然想起,那日她去醫院時,的確是有幾個陌生電話打進來過,難不成他換了手機號碼麼?
「火災發生時,我匆匆撤離,之前那部手機已經代替我葬身火海。」韓齡楚扭頭望她,淡笑說:「來不及補號,只能臨時使用我身邊秘書手機打給你。」
「你……你好好開車!」
好傢伙,光是盯著她看,整個人都快側過身子了。
這種姿態開車,那還不分分鐘出點兒交通事故啥的。
林江夏心裡發毛,待他又是將目光轉落回道路上時,她才不無埋怨說:「那就不能怨我了。現在詐騙電話那麼多,可能在我拒接了幾次後,手機就自動將那個號碼加入黑名單了吧。」
「黑名單。」韓齡楚淡笑,緩緩搖頭。
林江夏低頭,十指交織著,側眸望向車窗外。
周圍道路,對她而言已經顯得有些陌生。
「夏夏。」韓齡楚嗓音陡然發沉:「你為什麼,要給我舉辦葬禮?」
「其實,那也算不上是葬禮了,只不過是殯儀活動而已。」總得把這件事試圖解釋的輕描淡寫才好,免得他又有什麼誤會:「就是那種,把火化後的骨灰送到墓地裡去。其實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搞得那麼浮誇,簡直是有點兒過分了。」
「我想知道。」他似拖長了尾音:「當夏夏誤以為我不在世上了後,有沒有落淚。」
她怔住。
怎麼但凡是男人,都對女人的淚水很感興趣麼?
因為落淚,戰哥哥已經跟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如今韓齡楚又問,她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我是很傷心,但還沒到流淚的程度。」她抿唇,決定撒個小謊:「我淚點很高,輕易是不會落淚的。」
「是麼?」
肉眼可見的,他神色冷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