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匆匆從簡。
簡單洗了澡,簡單化了妝,甚至簡單挑了身略顯肅穆、全然是黑白配色衣服。
畢竟是韓齡楚葬禮,總不好穿的太花裡胡哨。
甚至連早餐都來不及吃。
便衝到玄關去,換了鞋子。
「夫人,早餐……」
「我來不及了!早餐就不吃了!」
季管家說話從來都是慢吞吞的,她可來不及聽完,大聲吼叫,打算他話,同時猛然推開門,衝出去。
留下一臉黑線,站在玄關處,算是在風中搖曳的季管家。
醫院外,牟婉暇以及那位叫廖博微男人已經在等候。
林江夏從保鏢車上跳下來,稍微整理了情緒,攏了攏頭髮。
走近時,才發覺廖博微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甚至就連空骨灰盒也已經備好,殯儀隊、靈車甚至還有現場跟隨樂隊也都備好了。
林江夏是聽聞這家殯儀公司很專業,可也沒想到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簡直有點兒……浮誇。
不過,轟轟烈烈入葬,總好過默默無聞。
韓齡楚生前也是很講究體面的人,大概在身後,也希望可以風光打造吧。
她思念起韓齡楚,腦海中便是會不自覺浮現出他嘴角習慣性的笑。
心彷彿又是止不住的絞痛。
「夏夏,你遲到了。」牟婉暇迎過來。
「起得晚了。」林江夏一臉抱歉,又是衝站在風中的廖博微頷首示意。
廖博微立刻一臉諂媚。
林江夏抬頭,從這角度,也能夠見到那已經被焚燒成一棟黑洞洞模樣的病房樓,心中自然壓抑。
「我們等下把骨灰盒送到哪裡?」她輕輕皺眉,抿著唇瓣問。
「董事長夫人。」廖博微嘴角下壓:「我們已經在本市最好的墓園買了墓地,那塊墓地的風水,我們也是找過很專業的人士測算過,絕對沒有問題,包您會滿意。」
林江夏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目光斜睨,發覺就站在廖博微身後那位,雙手捧著一張超大的韓齡楚照片。
黑白色,相框兩邊還搭配了墨色的編織花朵,算是遺照。
是真的超大一張,足有捧著它的那男人半個身子長。
「這……」
「哦,韓齡楚先生的照片並不難找,只要在網路上搜尋一番,就自然找得到。」廖博微解釋:「不過,沒想到韓齡楚先生是這麼了不起的人物,竟然會死在這場災難中,實在令人惋惜,真得算是天妒英才了。」
這番言說,讓林江夏心情更是抑抑。
如此大排場,也自然是引來很多路人目光。
不過,醫院火災事件,大部分人都已然通過媒體瞭解過,對此刻的殯葬儀式,也就見怪不怪了。
林江夏還是抬著眸子,微微蹙眉盯著那棟大樓,怔怔出神。
「董事長夫人,如果再不出發的話,恐怕會耽誤了下葬的時間。」廖博微右手食指輕輕點動了戴在左手手腕上的腕錶錶盤:「關於下葬時間,我們也是找過最有名的風水大師測驗過的,過了時辰,不太好。」
牟婉暇雙手輕輕搭在林江夏肩膀上,柔聲說:「夏夏,人已經不在了,節哀順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