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接受。」林江夏仍舊搖頭。
「為什麼?」韓齡楚雙手拄著柺杖,眸底流露出一絲不解。
「無功不受祿。」她斟酌著,總要說個聽似合理的拒絕藉口才好,說著同時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又沒做什麼,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接受齡楚你饋贈給我這麼珍貴的禮物?」
「我的命,是夏夏救的。」韓齡楚口氣堅定:「我韓齡楚的一條命,價值遠遠不止一棟莊園可以比擬。」
「那不是我救得你!」她抬高嗓音,皺著眉頭搖頭:「如果齡楚真的非要感激誰才能安心的話,去感激李佳政好了,畢竟她才是真正幫齡楚你找到腎源的人。我……我又做什麼了?」
自幼到大,從未接受過這般貴重饋贈,是讓林江夏心中慌亂。
因而此時所說話,多半是未經過大腦思考。
話,也說得有些過了。
只是她背對韓齡楚,並沒有察覺到此間他面頰上那種頹敗神情。
「是夏夏你為我跑前跑後,費盡口舌遊說,若不是這樣的話,李佳政絕不會肯動用資源替我尋找腎源,所以我的這份感激……」
「我不要你的感激!」
林江夏猛然轉身,怒視韓齡楚,將這話吼出來。
吼聲很大,令韓齡楚愣住。
那時,林江夏也清楚見到韓齡楚神情上變化。
眸底,彷彿是染開了一層濃霧,將原本神色徹底掩蓋住了。
「夏夏。」他手中柺杖輕輕叩擊著地面:「我對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瞭麼?我告訴你,我從小到大,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這種感覺,你是唯一一個,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把你留在我身邊,這棟莊園,只是個開始,隨後,我會不斷向你展現我的誠意。」
林江夏錯愕,是萬沒想到這傢伙竟而就直挺挺將心中想法說出來。
本還隔著一層紗呢,至少還可以勉強稱做朋友關係。
可非要戳破那層窗戶紙的話,只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呢。
「韓齡楚你還不知道吧?」不知覺間,她對他的稱呼也已然變了:「在你住院的那幾天,我已經跟戰哥哥結婚了。」
她以為他會震驚又或者憤懣。
可都沒有,他只是嘴角挑起一絲淡笑:「我當然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夏夏跟戰北恆先生並沒有領證,所以那場婚姻,只可以當成是孩子般過家家的遊戲,當不得真。」
「你……你調查我?」她瞪大眸子。
「我不過,是想對我喜歡的女人多一些瞭解而已,我想這沒問題。」他嗓音低沉,面色蒼白而陰鷙。
林江夏氣不打一處來,深呼吸後說:「好,那我再不妨告訴你,除了婚禮之外,我和戰哥哥也已經入了洞房。難道你是想告訴我,就連洞房也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嗎?」
韓齡楚神情變幻。
好久才說:「我沒有所謂處女情結,即便夏夏是跟其他男人上過床,只要最終,能夠留在我身邊,我便可以接受。」
林江夏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難道是表述的還不夠清楚麼?
她根本完全沒有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念頭。
從頭至尾,她也只是把他當成是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