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蘭半個身子倚靠在病床床邊兒上,手裡捏著蘋果塊兒,正送向林佑國嘴巴里。
林佑國面帶笑意,笑得很開心亞子。
而林江夏的猛然闖入,打破了那和諧畫面。
林佑國扭頭望過來,楞幾秒鐘後,面露驚詫:「夏夏,你來了?怎麼,哭過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樂羽緊盯著周美蘭,那目光就如同是要當即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呦呵,這丫頭的目光還真是讓人發毛。」周美蘭嬌滴滴說:「佑國,要我看,這丫頭一點兒都不像你。你的眼光幾時這麼兇惡過了?」
林江夏快步衝上去,將手裡捏著的屍檢報告,猛然摔在周美蘭那張儘管衰老但卻仍舊保持著精緻的面頰上。
「啊!」周美蘭尖叫一聲。
猛然站起來,一把將掛在她面頰上的屍檢報告扯下來,先不去望,反而是捏著嗓音大聲吼著:「你幹什麼!瘋了麼?」
「夏夏,你這是幹什麼?」林佑國面色微變。
或許在他看來,林江夏這行為不管怎樣看都是有些過分了的。
「周美蘭,你看看這是什麼!」林江夏咬牙,臉龐上肌肉繃緊了。
周美蘭是被林江夏氣勢嚇到,竟而是收斂了那種尖銳刺耳嗓音,按照她所說的低頭去望手裡的屍檢報告,才看了幾眼,面色陡然變了。
「老爺子,是被人害死的?」她顫抖著嗓音,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激動到了極致。
「什麼?!」病床上林佑國聽了這話,神情同時變幻。
可他還沒恢復到能自己坐起來的地步。
只能抻著脖子,努力想要去看被周美蘭握在周美蘭手裡的屍檢報告。
可偏偏那時,周美蘭又是將手垂落下去,林佑國又不得不把抻直的脖子朝下探了探,看起來就如同是一隻老烏龜似的,樣子滑稽。
「啊,我知道了,夏夏,你說,你為什麼要害死老爺子!」
呵,還真是倒打一耙。
還真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林江夏是氣急了,渾身顫抖:「你……你說什麼?」
「這上面不是說的很清楚了麼?藥物導致加速死亡,老爺子生前是服得藥,不都是夏夏你來負責的麼?」周美蘭目光銳利,牙尖嘴利:「你就趁機在老爺子的藥物中下毒,害死了老爺子,你……你怎麼能狠毒到這種程度,還虧得老爺子生前待你那麼好!」
幾乎是要被氣笑了。
林江夏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善於胡攪蠻纏的女人。
「是你,是你和林樂羽害死了爺爺!」她顫抖著嗓音說:「如果不是我要求,如今爺爺的遺體早就被你們毀了!爸爸,你現在明白了吧?是有人心虛,才拼了命的勸爸爸你送爺爺的遺體去火化!」
到此刻,林佑國才見到那張屍檢報告上文字,面色早已經蒼白。
「夠了!」他嗓音沉穩,略有些威風赫赫:「夏夏,除了這張屍檢報告之外,還有其他資料麼?例如致死藥物的成分?」
「從爺爺體內檢測出來的殘留藥物,現在被送到藥學大學,檢驗結果還沒有出來。」林江夏嗓音先是黯然,而後又是抬眸盯著周美蘭:「其實也根本不需要等到檢驗報告出來,咱們家,除了這個女人之外,再也沒有人會去害爺爺了!」
她說著,抬手猛然指住了周美蘭。
或許是因為氣勢磅礴,讓周美蘭身子猛然一顫,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面色慌亂,但瞬間又是鎮定下來。
「你……你胡說什麼鬼話!」她尖銳著嗓音,大聲反駁:「我為什麼要害老爺子?害死老爺子對我有什麼好處?夏夏,你這信口開河的本事,跟你那麼死去的媽簡直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