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過頭,見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林江夏,面色悠然變了。
「林江夏!」她緊抿薄唇,厲聲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不過回來整理爺爺遺物而已。」林江夏緊皺眉頭,快步從樓梯上下來,走至馮一樹面前。
她略帶擔憂,望著馮一樹額頭上那微微腫起的傷口來。
或許是察覺到林江夏眸底中那抹擔憂,馮一樹淡笑說:「夫人,我沒事。」
「夫人?」周美蘭反應過來,冷冰冰說:「好哇,我說怎麼看這小子這麼眼熟,原來他是你身邊的走狗!」
「你給我閉嘴!」林江夏厲聲喝止,一雙眸子散發出如火般眸色:「他是我朋友,不是什麼走狗。如果你嘴巴里再不三不四說這些難聽話的話,我會讓你好看!」
周美蘭怔住。
以往,林江夏的確也是對她不太尊敬,但也大沒到這種地步。
當著張管家,這種話讓她根本無法下臺。
「呵!」只能硬著頭皮,將場面撐下去:「讓我好看?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讓我好看的!」
實際上,此刻的林家老宅,不過是個空殼子而已。
早在林家開始走向下坡路時,林佑國便已經將本安排在家裡的保鏢撤掉了。
這時,偌大林氏老宅中,也不過只周美蘭、張管家以及幾個女傭而已。
「一樹!」林江夏冷聲叫了聲。
「夫人。」馮一樹起身,胸膛抬起,氣勢軒昂。
「如果這個女人再嘰嘰歪歪的話,你立刻給我扇她十幾個耳光!」林江夏放緩語速,幾乎是一字一頓:「有多大力氣,就用多大力氣!」
「是!」馮一樹應了一聲,同時也摩拳擦掌,嘴角瘋狂上揚。
被這大塊頭毫不保留力氣的連續抽十幾個耳光,只怕周美蘭那張精心呵護的面頰,要變成發麵兒饅頭了。
「你……」
她本能還是要罵。
可才吐出一個音節來,馮一樹已經將手舉起來。
「夫人。」張管家拉住周美蘭,也算是給她個臺階下:「您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周美蘭冷哼一聲,環抱雙臂,轉身後說:「張管家,我上去洗澡換身衣服,等我下來之後,如果這些雜七雜八的人還在這裡的話,我就為你是問。」
她也只能將怒氣發洩在無辜人身上罷了。
「張管家,我們也該走了。」林江夏對張管家露出溫和笑來:「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二小姐這是說哪裡話。」張管家面有憾色說:「這裡是二小姐的家,我永遠都是二小姐管家,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林江夏微笑頷首。
日後清算周美蘭母女,張管家是無辜的,總要重新給他安排個好的差事才成。
林江夏那般想著,忍不住悠悠呼了口氣。
轉身,望了馮一樹一眼,兩人便一同離開林家老宅。
張管家直把兩人送到門口,卻陡然有想起什麼般,喊了林江夏一聲。
「二小姐,請留步。」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