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混蛋!」周美蘭爆粗口,扭頭衝張管家大聲喝道:「張管家,馬上讓人把這混蛋給我轟出去!」
張管家面露為難:「夫人,他是二小姐貴客,只怕……」
「二小姐?咱們傢什麼時候又有了個二小姐了!」周美蘭怒不可遏,是把貝齒也咬得咯吱作響。
張管家實在拿這蠻不講理夫人沒轍,只能轉而面向馮一樹:「先生,或許,您可以到外面去等二小姐。」
馮一樹傲慢,便在沙發上重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雙臂張開,搭在沙發靠背上,微微仰著下巴:「我沒打算走,就在這裡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把我從這裡趕出去!」
以他的身材身手,莫說只是保安,即便是訓練有素保鏢,只怕也不是他對手。
張管家蹙眉:「這個……」
周美蘭卻已然抄起手裡背包,狠狠朝著馮一樹腦袋上砸下去。
嘭!
發出一聲沉悶響聲。
馮一樹紋絲未動,只是目光陰冷盯著周美蘭。
那如殺人般目光,是將周美蘭嚇到了,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可在這時候,她自然不能認慫。否則,即便連張管家都可能會看不起她。
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舉起手裡背包,有一次狠狠朝著馮一樹腦袋上砸下去。
嘭!
又是一聲悶響。
馮一樹大抵是不想對個女人動粗,因而只是端坐了身子,任由周美蘭手中背包一下又一下的砸落在他額頭上。
他越是不反抗,周美蘭似乎是更來勁。
不單單手上動作不停,嘴巴里也是罵罵咧咧:「你個不要臉的癟三,你是什麼林江夏的朋友,要我說,你是她的姘頭才對吧?我告訴你,那丫頭放蕩的很,像你這種男人,跟在她屁股後面轉的,可有一大堆!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番辱罵,成功激怒了馮一樹。
他猛地起身,氣勢磅礴。
周美蘭沒料到他起身這般突然,是吃了一驚,身子向後退了半步。
高跟鞋卻是在腳下絆了下,令她身子打了個趔趄,險些跌倒。
「你怎麼侮辱我都行,但如果你繼續對夏夏出言不遜的話,我可不管你是什麼人,我不會放過你。」每個字,都極其生硬,宣示著這男人的憤怒。
「你……你反了你!」周美蘭瞪大眸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是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
單只是謾罵,仍舊不解氣,她甚至轉身,雙手抱起本放在沙發旁的那古董花瓶。
花瓶也有十幾斤,她雙手抬起來。
大概是用背包打人打上了癮,似也打算將這花瓶砸到馮一樹腦袋上去。
「周美蘭!」
那時,林江夏冷冰冰嗓音,自二樓樓梯口處傳過來。
周美蘭本全神貫注在馮一樹身上,身後陡然傳來的那薄涼嗓音,讓她心頭打了個震。
或許是做賊心虛,才會這般,本抱在手裡的花瓶當即從掌心中滑落,啪的一聲在腳底算了個粉碎。
而碎裂的花瓶碎片死飛,劃過了她所穿那雙絲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