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爺爺遺體被推進火化爐。
火光四射,爺爺遺體當即便被點燃,散發出人生中最後一道光芒。
林江夏守在火化爐外,已然泣不成聲。
馮一樹站在她身側,神色嚴肅,視線時不時落在林江夏那微微顫抖肩膀上。
有種衝動,使得他恨不得能立刻抱住她,用盡全力去給這受傷女人以安慰。
可他不能那麼做。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有些惱恨自己。恨自己偏偏只是個保鏢而已,不能入戰北恆那般,光明正大的陪伴在她身邊,且能夠竭盡所能安慰她。
那種安慰,對他而言,卻是一種僭越。
前後大概有三四個小時時間。
伴隨著靈車,一同前往在林家老宅後庭院所佈置的靈堂。
林佑國的意思,本是要將老爺子的靈堂布置在老宅之內。畢竟這是林老爺子一生的心血凝集,即便是去世,他大抵也想再對老宅留有最後一絲眷戀。
可週美蘭卻是極力反對,說什麼將骨灰盒子供奉在宅子裡,會給老宅招致災難。
如今林氏集團已經在走下坡路,在這時候就更加不能再沾染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林江夏不明白,爺爺的骨灰,怎麼就成了她口中所謂「不乾不淨」的東西。
可在這個家裡,林佑國擁有著絕對話語權。而他又是耳朵根子軟,總是會跟著周美蘭的話去。
因而,靈堂是被設定在林氏老宅後院的一處庭室裡。
這裡曾經已經被廢棄,一度還曾當做倉庫來用。
張管家臨時收拾起來,也佈置成靈堂模樣。
當中掛著林老爺子音容猶存的遺照,兩旁則是佈滿了花圈。
林江夏跪在遺像前,淚水止不住佈滿了面頰。
「夫人,節哀順變。」馮一樹心疼:「老爺子這種歲數,也算得上是壽終正寢了。」
「不用安慰我。」林江夏嘴唇發乾:「道理我都明白。可爺爺……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後一個能稱得上為‘親人’的人,就讓我在這裡多陪陪他吧。」
馮一樹頷首,退後幾步,在挨近靈堂門口位置坐下來,面向門口,儼然便是林江夏的守護神。
她卻是扭過頭來,望著馮一樹:「一樹,你回去吧,今晚我會在這裡待一整個晚上,你沒必要陪我的。」
「我是夫人保鏢,只要夫人尚未回家,我就有必要一直陪在夫人身邊。這算是職業操守。」馮一樹神情嚴肅,語氣凝重:「夫人,您不可以命令我違揹我的職業操守。」
他言之鑿鑿,容不得半點兒商榷。
也自是有些不怒自威姿態。
林江夏悠悠嘆口氣。
知道勸不住他,也不再勸,只是又轉眸,將視線落在爺爺遺照上。
跪的久了,只覺得腦袋有些暈暈乎乎難受。
身後傳來腳步聲,而又傳來馮一樹恭敬嗓音:「老闆,您來了。」
林江夏後背繃緊,思維似乎在那一刻陡然清醒起來。
戰北恆走到林江夏身側去,對著林老爺子遺照鞠了三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