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戰北恆陪在身邊。
時間似乎也過的快了許多。
一夜,很快渡過。
林江夏滿以為自己可以堅持一整夜。
可或許是到了後半夜時,她竟而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不知怎地就倚靠在了戰北恆懷裡去。
因而翌日從他懷中醒過來時,面頰上略帶了緋紅。
「戰哥哥。」她嗓音細膩,帶一點兒撒嬌味道。
「醒來?」戰北恆嘴角勾勒。
極致陰柔卻又鬼魅的笑,讓林江夏彷彿是不由自主的沉浸到那抹笑中去。
「你怎麼不叫醒我?」林江夏輕輕鎖眉。
「睡著便好。」他輕撫她額頭上散亂髮絲:「你已經很累了。」
「可……可爺爺會怪我的,明明在給他老人家守夜,我卻睡著了。」林江夏睜大眸子,再去望爺爺遺像時,面頰自然流露出些愧疚神情來。
戰北恆搖頭:「或許夏夏睡著,本就是林老爺子的意思。」
「嗯?」林江夏略顯疑惑。
「夏夏可還記得是幾時睡著的?」戰北恆腦袋微微偏,淡淡問。
「啊!」林江夏倒吸一口冷氣,這事兒還越想越有些詭異。
總不會是爺爺顯靈,用某些超自然的手段,把她給催眠了吧。
她一臉驚恐,可目光微撇時,卻見到戰北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神情,就立刻皺起眉頭:「戰哥哥,你笑話我!」
戰北恆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也太好騙了,竟然還會相信那種事麼?」
林江夏羞到面色通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嘛!戰哥哥有的時候,也很迷信不是麼?」
他大概不能贊同,只微微搖頭:「林老爺子待夏夏那般好,縱然他真的化身成鬼,也決計不會害夏夏。」
「呸呸呸!」林江夏連連吐舌頭:「什麼成鬼?爺爺是絕對不會變成鬼的,他會上天堂,要做,也是做天使之類的。」
戰北恆鎖眉,大不以為然:「這裡是國內,不存在天使。」
「那就……神仙什麼的!」林江夏板起面孔來:「總之是很神聖的那種存在就對了。」
戰北恆是拗不過她。
不過見她神情上早已沒了昨晚守夜時的悲涼,大抵也是放了些心。
馮一樹那時轉身進來,低聲說:「老闆,夫人,有客人來了。」
林江夏斜著眸子去望馮一樹。
不知為何,她總覺此間的馮一樹與昨晚那個與她談笑風生而又時不時會露出稚嫩憨厚一面的他截然不同了。
可又……找不到緣由。
林江夏又是忍不住去望了戰北恆。
暗想,或許每個男人都是很多面的吧?總那麼的……令人捉摸不透。
那時,她也留意了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
也難怪會有客人登門了。
都不知道自己一覺竟而是睡了這麼久,又是不由得有些羞澀,面頰更是泛紅的厲害。
戰北恆起身,同時也拉起了她,才低聲說:「請賓客進來。」
「是。」馮一樹答得很乾脆。
來的,都是林老爺子生前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