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在淋浴。
隔壁很清晰傳來嘩嘩流水聲。
林江夏盤膝坐沙發上,單手支頤,歪著腦袋。
不想洗澡,也不想睡覺。
腦袋裡似乎是被數不盡的事情充斥著。
若是仔細思索,就頭疼的厲害,可不想又不行。
隔壁流水聲戛然而止,隨後沒了聲息。
林江夏下意識望一眼吊鐘,這時間,戰哥哥基本不可能入睡。
可隔壁又當真是一絲聲音也不再有。大抵戰哥哥又是捧著一杯書,斜靠在床上閱讀。
即便是一個人的生活,對他而言,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婚姻,原本對戰哥哥那種人來說,也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或許也是正因為這樣,戰哥哥才遲遲不肯跟她領證。
越是這般想,心中越是難過。某種衝動,自心底蔓延上來。
離開這兒,遠遠走開,再也不要回來。
她甚至幾乎是要起身,可當腦海中浮現出戰北恆神情姿態以及讓她根本毫無抵抗力可言的深邃瞳色時,那種衝動,又彷彿是被打消了許多。
慵懶起身,邁著沉重步子走向浴室。
刻意把水溫調低,感受冰冷水流滑過肌膚,令細膩肌膚上起了一層薄薄雞皮疙瘩滋味。
似乎那般的話,就能讓她頭腦略清醒些。
平時她洗澡,總得用將近一小時時間,這次卻快許多,只半小時不到,便擦乾了身子。
反正這客臥裡就她一個人睡,她便只是披著浴巾,浴巾下襬只才剛剛到她腰間而已,便放飛自我走出浴室。
可才剛剛推開浴室門,她便是呆住了。
戰北恆,不知何時,竟而坐在這間臥室的沙發上。
單手捏著一本書,可當下,他目光也並非落在書中文字上,反而是抬眸,直直盯著站在浴室門口的她。
此刻的她,即便用片縷未著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畢竟那短小浴巾,是根本遮蓋不了她多少身體的。
四目相對長達半分鐘時間,林江夏面頰如火燒一般,尖叫一聲,猛然躲回到浴室,嘭一聲,將浴室門重重關上。
後背靠在浴室門的磨砂玻璃上,單手捂著胸口,止不住氣喘吁吁。
浴室門外,傳來戰北恆低沉腳步聲。
腳步聲是在門前停下來,隨後,他叩響浴室門。
「出來。」嗓音極其低沉的兩個字。
「不!」林江夏咬牙:「今晚我決定要在浴室睡了!」
根本沒想過戰哥哥會莫名其妙跑到這房間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反鎖了房間門的。
不消說,定然是季管家出賣了她!這棟別墅的每一個房間鑰匙,都是由季管家保管的!
大意了!應該在房間門後再支一根棍兒,才能阻止戰哥哥就這般不聲不響的走進來!
可現在,無論是什麼想法,都遲了。
她滿心以為今晚是獨自一個人睡,進浴室洗澡時,根本沒有帶居家服進來。
而剛才所脫掉那件居家服,早已經扔到洗衣機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