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鬍子衿單手扶住膝蓋站起身來。
林江夏才留意到，他手腕處也是血肉模糊樣子，細細端詳傷口，也能隱隱約約見到兩排超整齊的牙痕。
「啊！」
「怎麼了？」
「大叔的手腕，是我咬傷的麼？」她睜大眸子，一臉愕然。
鬍子衿才本能要將受傷手藏到身後去，搖頭說：「沒事。」
林江夏幾步跨過去，扯住他藏在身後那隻手，端到面前來看。
牙痕很深，幾乎深可見骨，直到此刻，傷口還在向外溢血。
「怎麼辦？該怎麼辦？」瞬間，她視線已然被淚水模糊：「這裡又沒有消毒用的藥，都咬成這樣，萬一感染的話就壞了！」
「不會感染。」他凝視林江夏急切神情，嘴角微微勾勒。
「大叔怎麼知道不會感染？」林江夏蹙著眉頭問。
「是夏夏你咬的，又不是外面野狗咬的，哪裡那麼容易感染了。」
野狗？這是什麼古怪比較。
林江夏楞幾秒鐘，對鬍子衿這番民科言論，實在是不能苟同：「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去吧，大叔這傷口，恐怕是需要縫合的吧？」
鬍子衿把手扯回去，依舊是輕描淡寫藏在身後，不經意間便換了話題：「要從這裡出去，恐怕有點兒難。山洞附近應該是有安裝了遮蔽訊號之類的裝置，剛才我看過了，手機完全沒訊號。」
「大叔的同事，應該知道大叔今天過來這裡調查的計劃吧？」林江夏斟酌思量著問。
「知道。」鬍子衿沉沉答了聲。
林江夏用那隻沒受傷手，打了個響指：「等到明天大叔沒去上班，大叔的同事一定會知道大叔出了事。到時候就會到福祿寺來救我們了。」
「或許吧。」鬍子衿卻並不樂觀，挑眉望了那道小門：「我們過去看看。」
林江夏倒不擔心，輕輕點了點頭。
這裡比之當時與韓齡楚被困在山坳雪窩當中時，環境還算友善的多。
在那般絕望的環境中，她尚且熬過來，更何況這種地方。
鬍子衿走在前頭，手掌攤開，在門板上推了一把。
小房間中的潮溼發黴味道，撲面而來。
在那不大空間裡，疊放著幾十個紅酒木箱。
可大概不會有人把紅酒藏在這麼隱秘地方。
鬍子衿踏進去，一把扯開紅酒箱子蓋子，扒拉出幾瓶紅酒，而在紅酒之下，排列擺放的全是那種打包成條狀型包裝的白色粉末。
「天吶，這麼多！」林江夏驚愕。
「大案子。」鬍子衿扯起嘴角，眸底蘊含著叫人不易察覺的興奮光來。
「破掉這宗案子，大叔應該可以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尖峰了吧。」林江夏挑眉，在此刻彷彿是忘了疼：「啊，說不定就連橘長也有可能做的上！」
鬍子衿搖頭：「打掉這些，可以拯救很多人的人生，對我而言已經夠了。升職加薪？呵，要是為了升職加薪，我就不會做警官了。」
假使別人在林江夏面前說這番話，她只會覺得是個虛偽、只會唱高調的傢伙。
可胡大叔卻不同，她知道這必定是他內心最真實想法。
這也正是她最崇拜他的地方。
至少在這點上，縱然是戰哥哥，恐怕也有所不及。
她輕輕抬起嘴角，抓起紅酒瓶說：「至少我們在這裡，不會被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