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舊處在昏迷,無論她怎麼吶喊,他完全沒有回應。
並起雙指,輕輕的搭在他脖頸位置,血液跳動的感覺還在,胡大叔……還沒有死。
可當手背觸及到他額頭時,卻就如同將手探進火爐當中一般,使得她幾乎下意識便將手縮了回來。
這麼高的燒,人腦大抵是承受不了的吧?
可這裡……這裡……到底是哪兒?
林江夏抬眸,茫然望著那幾乎看不到山頂邊緣的峭壁,嘴角扯了扯,露出難看的苦笑。
垂眸時,視線落在鬍子衿那負傷的手腕上。
傷口已經發黑,儘管不再出血,可似乎化了膿,散發出一股嗅起來很難聞的味道。
似乎是已經感染了。
「大叔,沒事的。」林江夏視線已經模糊,胡亂擦著淚:「我會帶你出去,我一定可以帶你出去。」
她咬著牙,奮力扶起處在昏迷的他。
那峽谷細長,她只能順著峭壁走。
期間,不知道跌倒了幾次,只半邊身子使得上力氣,異常吃力。
峽谷深處,手機並沒有訊號。她將手機抓在手裡,每挪動幾步,都會將手機舉,期望能夠見到訊號。
可每一次看,心中便會多出一絲絕望來。
絕望,似乎是永遠沒有盡頭。
力氣在一絲絲被抽離。
最終,她還是無力坐下來,任由著胡大叔栽倒在一旁,無能為力。
大口喘息著,卻口乾舌燥,每呼吸的一口空氣,就似乎是將一團火吸進了咽喉中一般。
「冷……」
身側傳來大叔低沉呢喃聲。
儘管是在冬季,可這時間,日光是最強烈的,峽谷中也沒有絲毫風。
林江夏出了一身汗,卻見鬍子衿身子瑟瑟發抖。
好似是已經失去存留體溫的能力。
若體溫全然流失,大叔大概會死的吧。
這想法自林江夏腦海中劃過,讓她心猛然被揪。
她忙不迭脫掉外衣,用力蓋住了鬍子衿蜷縮在一起的整個身子。
「大叔,這樣好點了嗎?」她也合起雙手,狠狠摩擦著,又向掌心吹著氣,方去貼在鬍子衿面頰上。
您夠給胡大叔送去哪怕是一絲溫暖,也是好的。
可他的面頰,冰冷到好像是擱置在冰櫃中的鐵塊一般。
冰冷,似乎是能夠透過她掌心滲透到她心中。
本還覺得熱,此刻卻彷彿是有一股冷氣,從腳底直鑽到頭頂上去了。
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扶起完全沒有意識的鬍子衿。
只能靠著峭壁坐下來,歪著腦袋,輕輕靠在鬍子衿肩膀上,眯著眼睛,望著狹長天空中明媚的日光。
「大叔,查案真的很危險呢……等我們出去之後,大叔還是換一份工作好了。」她扯起嘴角,嗓音羸弱。
在日光落在身上,產生的那種暖意之下。
她竟而是迷迷糊糊睡著。
隱約中,似乎是聽到些急匆匆腳步聲以及低聲呼喝。
她努力想要抬起沉重眼皮,可卻做不到。
只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後,身子是被輕輕抱起。
是被人救了嗎?還是……就好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般,是臨死之前,產生的幻覺?
念頭在她腦海中打了個轉兒,而後,又是陷入沉沉的昏睡當中。